的解約合同。」
我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我心里知道，沈嶼說的是對的。
5.
第二天，我沒有回霍家別墅，而是住在了公司給我安排的藝人公寓里。
早上九點，經(jīng)紀人趙姐推門進來，臉色很不好看。
「姜黎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霍總了？」
我正在卸妝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「怎么了？」
趙姐把平板遞過來，屏幕上是一封公司內(nèi)部郵件。
「你下個月的電影節(jié)頒獎禮紅毯，取消了。」
「什么？」我接過平板，「這是三個月前就定好的，主辦方親自發(fā)的邀請函。」
「主辦方今天早上打電話來，說名額有變動，讓你明年再來。」趙姐坐在我對面，壓低聲音，「我打聽了一下，是庭深娛樂這邊主動跟主辦方說你檔期沖突。」
我盯著那封郵件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「還有。」趙姐翻出另一條消息，「你和陳導那部文藝片的女主角，今天早上換人了。換成了公司新簽的那個小花，叫什么來著，蘇薇。」
「陳導的戲是我自己談下來的，劇本圍讀都過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但公司用了優(yōu)先調(diào)配權，說你檔期不合適，把資源轉(zhuǎn)給了蘇薇。」
趙姐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「姜黎，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了？霍總以前對你的資源從來都是最優(yōu)先級，現(xiàn)在突然全部撤走，這不正常。」
我放下平板，走到窗邊。
樓下的街道車來車往，陽光很好，但我覺得冷。
他在逼我。
撤走所有資源，堵死所有出路，讓我發(fā)現(xiàn)離開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然后乖乖回到他身邊。
手機響了。
霍念的電話。
「姐姐，你昨晚怎么沒回來？我哥一晚上都在客廳坐著，飯也沒吃。」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「念念，我最近工作忙，住公寓方便一點。」
「哦。」霍念的聲音有點失落，「那你周末回來嗎？我哥說周末帶我們?nèi)コ阅羌倚麻_的日料。」
「再說吧。」
掛了電話，我翻出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名字。
陸明遠。
他是另一家娛樂公司的老板，體量比庭深娛樂小一些，但也是京城排得上號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跟霍庭深不對付。
我編輯了一條消息：「陸總，我是姜黎。方便見一面嗎？有事想請教。」
發(fā)送。
消息剛發(fā)出去三秒，手機又震了。
霍庭深的消息：「聽說你今天沒去公司報到。」
緊接著第二條：「姜黎，別讓我去找你。」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趙姐看著我的動作，小心翼翼地問：「要不要回他？」
「不回。」
6.
陸明遠約我在他公司樓下的私房菜館見面。
包間門推開的時候，他正在泡茶，看見我站起來，笑著招呼：「姜影后，稀客。」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沒有寒暄，直接說了來意。
「我想解約，離**深娛樂。需要一家公司接手我的合約，支付違約金。」
陸明遠倒茶的手頓了一下，抬頭看我。
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違約金多少？」
「三千萬。」
「三千萬不是問題。」陸明遠放下茶壺，靠在椅背上，「問題是霍庭深。姜黎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，這個人的性格。我如果接手你的合約，等于當著全京城的面從他碗里搶人。」
「所以我才來找你。」
陸明遠笑了一下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「你給我一個理由。一個讓我覺得值得冒這個險的理由。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：「我手里有三部待播劇的女主約，兩個代言沒到期，一個國際品牌的大使合同明年續(xù)簽。這些資源跟著我走。」
陸明遠的手指停了。
「你確定這些資源是跟你走，不是跟庭深娛樂走？」
「品牌方簽的是我個人，不是公司。我確認過了。」
他沉默了十幾秒，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「我考慮三天，給你答復。」
從私房菜館出來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站在路邊等車，手機里有十七條未讀消息，全是霍庭深發(fā)的。
前面幾條還算正常：「你在哪。」「回個電話。」「姜黎。」
后面的語氣開始變了：「我讓人去公寓找你了，你不在。」
最后一條是五分鐘前發(fā)的：「姜黎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你在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