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改完WiFi密碼，門就被捶得震天響。
鄰居大媽叉著腰站在門口，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。
“你憑什么改密碼？我兒子游戲打一半掉線了！”
“阿姨，這是我家的網，我付費的。”
“我不管！你今天不改回來，我就死在你家門口！”
我直接摔上門，懶得理會。
第二天，我接到了***的電話。
“你好，你鄰居報警，說你偷了她家的救命錢，有監控為證。”
01
我剛在手機上點下“確認修改”四個字，把WiFi密碼換成了一串毫無規律的超長字符，家門就響了。
不是敲門，是捶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門板隨著巨響劇烈震動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砸開。
我走到門后，透過貓眼看出去。
孫大媽，住我對門的鄰居，正揚起拳頭，準備砸下**次。
她身后，一扇門虛掩著，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年輕男人身影，是她那個二十四孝兒子，王明輝。
我沒開門，隔著門板開口。
“孫阿姨，有事？”
門外的捶門聲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她那穿透力極強的嗓門。
“肖然！你什么意思？把網給我改了？”
“對，我改了。”我回答。
“你憑什么改！我兒子正打團戰，打一半網斷了！你知不知道那局多重要！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她的質問理直氣壯，好像我家的網是她花錢辦的。
“孫阿姨，這是我家的網，我交的錢。我想改就改。”
“放屁！你一個小姑娘家，一個人住，用得了那么多網嗎？給我們家用用怎么了？街坊鄰居的，你那么小氣干什么！”
我靠在門上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當初她家網絡到期，她帶著水果上門，說王明輝找工作要上網查資料，暫時借用幾天。
我同意了。
這一借，就是半年。
王明輝的工作沒找到，游戲段位倒是節節攀升。
每天從她家傳來的嘶吼和鍵盤敲擊聲，成了我們這層樓的**音樂。
而我，一個在家做設計的，最近網絡卡得連素材都打不開。
“我已經讓你家免費用了半年，夠可以了。”
“半年怎么了？你少塊肉了？我告訴你肖然，你今天必須把密碼給我改回來！不然我跟你沒完！”
她開始在門外撒潑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引得樓上樓下都有了開門看熱鬧的動靜。
“你要是覺得不合理，可以自己去營業廳辦一個，現在套餐很便宜。”
“我不管！我兒子說了，就用你家的網，你家的快！你今天不改回來，我就死在你家門口！”
我不想再跟她廢話。
“那你就在門口待著吧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走回客廳，戴上降噪耳機。
她大概在外面又罵了半個鐘頭，最后應該是累了，罵聲漸漸停了。
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正在處理一張設計圖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喂，你好。”
“你好，是肖然女士嗎？這里是城北***。”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“我是，請問有什么事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嚴肅。
“你的鄰居孫桂枝女士報警，說你于昨晚八點左右，**了她放在家門口鞋柜上的兩萬元現金。她稱這是給她兒子看病的救命錢。”
我大腦嗡的一聲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**？
兩萬塊？
救命錢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**同志，這是誣告。我沒有拿她的錢。”
“孫女士提供了相關證據，”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“她說，有監控為證。”
02
***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廉價茶葉混合的味道。
我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，對面是兩個穿著制服的**，一個年長些，姓張，一個很年輕，負責做筆錄。
孫大媽，也就是孫桂枝，坐在另一邊的長椅上，正用一種極其夸張的姿態表演著悲痛。
她整個人癱軟在兒子王明輝的懷里，干嚎著，眼淚卻一滴都沒有。
“我的錢啊……我辛辛苦苦攢的救命錢啊……天殺的賊啊，你怎么下得去手啊……”
王明輝笨拙地拍著她的背，眼神卻時不時地朝我這邊瞟。
“阿姨，別哭了，先把事情說清楚。”張警官開口，語氣還算溫和。
孫桂枝立刻坐直了身體，手指顫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