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繼承人……林默？”
他結結巴巴地念出聲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雷，在包廂里炸開。
親戚們一個接一個地湊過去看，包廂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環視著他們震驚到扭曲的臉，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了臉色已經綠如菜葉的王斌身上。
“王叔叔，我外婆，也就是宏雅集團的創始人，去世前把公司82%的股份，都留給了我。這件事，經過了最頂級的律師事務所公證，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他開始發抖的手。
“所以，你和你女兒剛剛演的那場繼承大戲，是演給誰看的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以為把我外婆留給我媽代管的那10%的股份，加**自己那點可憐的8%，就能吞掉整個公司了？”
“王斌，”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你配嗎？”
02
王斌的臉徹底黑了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指著我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…你這是偽造的！”
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，猛地伸手想來搶我桌上的文件。
我手急眼快，一把將文件抽了回來，身體向后一撤。
“偽造？”我冷笑。
“王叔叔，看清楚了，右下角是瑞信律所的公證章，還有張啟明大律師的親筆簽名。”
“你要是覺得是假的，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報警，或者直接聯系張律師，我們當面對質?！?br>“你敢嗎？”
我每說一個字，王斌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張啟明是國內頂級的商業律師，是外婆的老朋友，他親手辦的東西，絕不可能是假的。
王斌顯然也知道這一點，他搶奪的動作停在半空，整個人僵在那里，像一尊難看的雕塑。
王雅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，尖叫著跳起來。
“林默！你怎么能這么對爸爸說話！他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！”
“他這些年為了公司起早貪黑，你憑什么一回來就搶走一切！”
“搶？”我看著她，覺得可笑。
“王雅，你是不是沒搞清楚，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東西，它本來就是我的?！?br>“倒是你們父女倆，拿著我的東西，在這里上演一出感天動地的傳承大戲，不覺得惡心嗎？”
“你！”王雅氣得滿臉通紅，說不出話。
親戚們的表情更精彩。
剛才還一口一個“斌哥有魄力”的大舅，此刻正尷尬地擦著汗，悄悄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。
“那個…小默啊，我就說嘛，你才是沈家的根，這公司肯定得你來繼承?！?br>“小默從小就聰明，不像有些人，心思不正?！眲倓傔€說我白眼狼的姨媽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，還狠狠瞪了王斌一眼。
墻頭草，風吹兩邊倒。
我懶得理他們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在我媽沈蘭身上。
她終于抬起了頭，臉色蒼白如紙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慌亂和祈求。
“小默…”她聲音發顫，“別鬧了，快給你王叔叔道歉?！?br>我懷疑我聽錯了。
道歉？
讓我給一個企圖侵占我財產的人道歉？
“媽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他是你叔叔，是長輩！”她聲音大了起來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，“公司一直是他管著，你這樣讓他下不來臺，以后還怎么相處！”
“相處？”我氣笑了，“媽，他都要把我們的家產給外人了，你還想著怎么跟他相處？”
“不是的！小默你不知道！”沈蘭激動地站起來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她快步走到我身邊，抓住我的胳膊，用力搖晃。
“你不能這么對你王叔叔！你不能把他逼急了！”
她的力氣大得驚人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我看著她驚恐的眼神，那不是一個妻子在維護丈夫，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仿佛王斌是什么會吃人的猛獸，一旦被激怒，就會帶來毀滅性的后果。
為什么？
我媽到底在怕什么？
王斌看著沈蘭的反應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他找到了他的底牌。
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整理了一下自己弄皺的西裝，重新恢復了那副虛偽的鎮定。
他端起酒杯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，看著我說：
“林默，你還年輕，很多事不懂?！?br>“這家公司，這十幾年是誰在撐著，是誰拉來的客戶，是誰擺平的麻煩，**心里最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