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媽？”
“媽生你養你二十七年，難道還會害你嗎？”
我沒有再回答。
因為系統又彈出了一行字。
債權人身份確認成功。
當前交易已凍結。
歷史債務總額：二十七年。
第一筆債務已解鎖。
交易時間：**三歲生日當晚。
**。
我心口猛地一震。
不是林招娣。
是**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，突然有一瞬間的耳鳴。
**。
這個名字，我聽過。
很小的時候，外婆抱著我曬太陽，總會輕輕叫我：
“昭昭。”
后來我媽聽見一次，臉色很難看。
她把我從外婆懷里搶過去，厲聲說：
“媽，她現在叫招娣。”
“別亂叫。”
外婆那天沒吵。
只是看著我，很久很久。
晚上她把一個小銀鎖掛到我脖子上，摸著我的頭說：
“昭昭，記住。”
“以后不管誰讓你簽字，都別簽。”
“什么都別簽。”
我那時候太小了。
只以為外婆怕我被人騙。
原來不是。
我抬手摸向脖子。
銀鎖還在。
這么多年，我一直戴著。
鎖面磨得發舊，上面只刻著一個字。
昭。
以前我問我媽，為什么銀鎖上不是“招娣”的招。
她說外婆年紀大了，刻錯了。
我竟然信了二十多年。
我爸看見我摸銀鎖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伸手就要來拽。
“這個東西你怎么還戴著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外婆留給我的，我為什么不能戴？”
“晦氣！”
他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說完，他自己也僵了僵。
我看著他。
“晦氣？”
“爸，你不是說外婆最疼我嗎？”
“她留給我的東西，怎么就晦氣了？”
林建國嘴唇抿緊。
“少廢話。”
“你現在就把那張紙給我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不給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這么直白地拒絕他。
林建國揚手就要打我。
許晚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。
我提前給她發過定位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，現在在法律援助中心做律師。
電話一接通，她的聲音很冷靜。
“我到醫院樓下了。”
“你先別簽任何東西。”
“也別讓他們碰你。”
我開了免提。
許晚繼續說：“如果他們強迫你簽署非正規文件，記得錄音錄像。涉及人身傷害或者非法拘禁，我可以直接報警。”
我爸的手停在半空。
許晚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：
“**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她叫的是**。
不是林招娣。
走廊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媽猛地看向我手機。
“誰讓她這么叫你的？”
我心里最后一點懷疑，也在這一刻沉下去。
“媽。”
“我原來是不是真的叫**？”
她嘴唇發抖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別聽別人胡說。”
我爸怒斥：“林招娣，你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？你弟弟還在搶救，你卻在這里翻陳年舊賬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如果只是舊賬，你為什么這么怕？”
他臉色鐵青。
許晚已經趕了上來。
她穿著淺灰色風衣，手里拿著手機，進門先掃了一眼地上的針和我手里的轉讓書。
“誰準備的？”
沒人說話。
許晚冷笑：“剛才不是都挺能說的嗎？”
大姑小聲嘀咕：“這是人家的家事……”
許晚看向她：“逼人轉讓壽命也算家事？”
大姑噎住。
我媽還想哭。
許晚直接走到我身邊。
“走。”
我爸攔住我們：“她不能走。”
許晚拿起手機：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林建國死死盯著她。
許晚聲音不高，卻很穩：
“醫院有監控。”
“剛才你們圍著她逼簽的畫面，應該都拍到了。”
“需要我現在報警嗎？”
我爸胸口起伏，最終還是退了一步。
我媽哭著喊我：“招娣！”
“你不能走啊！”
“你弟弟醒來要是看不見你，他會傷心的！”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林耀祖。
是因為這句話太熟悉了。
小時候，我考了年級第一。
我媽說：“你弟弟這次數學不及格，心情不好，你別在家里提成績，他會傷心。”
初中，我拿到市里作文比賽獎金。
我媽說：“你弟弟想買***，你先把錢給他，他沒有會傷心。”
高考那年，我發燒到三十九度，躺在床上起不來。
我媽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