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薇薇返回時肩部有明顯水漬，且未攜帶任何雨具。”
寫完這些，她合上本子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鐵皮盒子。打開，里面是各種各樣的糖紙，疊得整整齊齊。她拿起最上面一張，淺藍色的糖紙，在臺燈下泛著微弱的光。
看了一會兒，她把糖紙放回去，蓋上盒子。
窗外雨聲漸密，敲打著玻璃，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問。許眠關掉臺燈，躺在床上，在黑暗里睜著眼睛。
手機屏幕在枕邊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她沒有看。
但知道是誰。
夜還很長。雨還在下。而真正的狩獵，才剛剛開始。
2 三人學習小組
周薇薇遲到了十七分鐘。
當她拎著三杯奶茶走進圖書館自習區時，許眠正在草稿紙上畫第三遍受力分析圖。陳嶼坐在對面，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筆，視線落在圖紙上，但焦點是虛的。
“抱歉抱歉！”周薇薇小步跑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周圍幾桌人抬頭，“奶茶店排隊人太多了，等了好久。”
她放下奶茶，兩杯放在陳嶼和許眠面前，一杯自己留著。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，在桌面上洇開一圈深色的痕跡。許眠瞥了一眼標簽——全糖，加珍珠，加奶蓋，是周薇薇常發在朋友圈里的那款網紅款。她自己那杯是三分糖，無配料。
“不知道你喜歡喝什么，就買了和我一樣的。”周薇薇在陳嶼旁邊的椅子坐下，動作很輕，但椅子腿劃過地板時還是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。隔壁桌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皺起眉，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謝謝。”許眠說，但沒碰那杯奶茶。
陳嶼也沒動。他的目光終于聚焦，落在周薇薇臉上：“怎么這么久？”
“都說了排隊嘛。”周薇薇撅了撅嘴，這個表情她做得又自然又嬌憨，“而且我還特意去小賣部買了這個。”她從包里掏出三盒薄荷糖，推給每人一盒，“提神醒腦，學習必備。”
許眠拿起那盒糖。塑料包裝，淺藍色，是她抽屜里鐵皮盒子中同款的牌子。她拆開包裝，取出一顆放進嘴里，清涼的薄荷味瞬間在舌尖炸開。
“開始吧。”她翻開錯題本，筆尖點在昨天沒講完的那道題上，“這道題的關鍵是建立三維坐標系，但參***給的建系方式不好，計算量太大。”
陳嶼身體前傾，目光專注地跟著許眠的筆尖移動。周薇薇也做出認真的樣子，但只堅持了五分鐘，就從包里拿出手機，調成靜音模式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
又過了三分鐘，手機屏幕亮了，是消息提示。她迅速翻轉手機看了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。
“薇薇。”陳嶼突然出聲。
“嗯？”周薇薇抬起頭，表情有些茫然。
“你要是有事，可以先走。”陳嶼的聲音很平淡，但許眠聽出了一絲不耐煩，“這兒是自習區。”
周薇薇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笑起來：“我能有什么事呀，就是回個消息。”她把手機塞回包里，雙手托腮，“你們繼續講，我聽著呢。”
許眠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，留下一個墨點。她繼續講解，但語速放慢了些，每個步驟都拆解得格外細致。講到建立坐標系的技巧時，她特意用了兩種不同顏色的筆標注，紅色代表常規解法，藍色是她自己改良的思路。
“這里。”她用筆尖點了點藍色標注的部分，“如果采用這個角度的坐標系，積分上下限的確定會簡單很多，至少能節省五分鐘計算時間。”
陳嶼的眼睛亮了。那是真正解題人看到巧妙思路時的興奮。他搶過草稿紙，自己重新推導了一遍，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喃喃道，抬起頭看許眠，“這個思路，是你自己想的？”
“競賽班老師提過類似的技巧，我做了變形。”許眠說得輕描淡寫，但陳嶼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。
那是認可，甚至是欣賞。
周薇薇的手指在桌子底下絞在一起。她的指甲是新做的，淺粉色打底，上面有細碎的亮片，此刻在桌下的暗處微微反光。
“陳嶼。”她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，“我聽不太懂……你能給我講講嗎？用簡單點的方式。”
陳嶼的眉頭皺了皺。他看看草稿紙上復雜的公式，又看看周薇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