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也是心疼孩子，您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蘇然，你也是，媽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，忘了給桃桃準備禮物，你多擔待一下不就行了？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
和以前一樣，他永遠都在我們中間充當和事老。
我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“忘了？陳明遠，你覺得她是忘了嗎？”
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！”
“去年過年，給所有孩子的壓歲錢都是一千，唯獨桃桃什么都沒有！”
“上次過生日，你給媽買的金手鐲，我帶著桃桃給她送過去，她當著我們的面，轉手就送給了妞妞！”
“我一次次地忍，一次次地告訴自己，她是長輩，不要計較。”
“可我的退讓換來的是什么？是她的變本加厲！”
“今天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，她就敢這樣羞辱我的女兒！陳明遠，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嗎？”
我怕一口氣將心中憋了許久的苦悶都說了出來。
我以為，他作為桃桃的父親，會和我站在一起。
可陳明遠卻只是湊到我旁邊，臉上依舊掛著討好的笑，
“好了好了，老婆大人，消消氣。”
“不就是個禮物嗎？多大點事。回頭我給桃桃買個更好的，補上不就行了？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有些無奈。
“老婆大人，算我求你了，別鬧了行嗎？”
“我媽身體不好，今天又是過節(jié)，你就當給我個面子。”
又是面子。
他的面子，***面子，這個家的面子。
我給過無數次了。
只有我和女兒的面子，從來沒人給過。
婆婆看陳明遠似乎已經將事情擺平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她拍了拍手，大聲宣布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別站著了，準備開飯！”
3
“陳明遠，**偏心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“之前，我一直都沒計較過。”
“但今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沒把我女兒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這個當爸的，一句話都沒替桃桃說過。”
陳明遠輕輕拍了拍我的手，
“蘇然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”
“我媽沒準備禮物肯定是一時疏忽，絕對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很正常，你總不能讓我為了這點事，當眾和她吵起來啊！”
我徹底爆發(fā)：
“**這樣對你女兒，你連一句話都不敢說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？回頭我會給桃桃補上的，我自己女兒我能不心疼嗎？”
“買什么補？你補得了桃桃在所有人面前的委屈？”
“你補得了她看著別人拆禮物，自己只有一根棒棒糖的心情？”
“她還小，這種事情過兩天就忘了！”
“你消消氣，我去廚房幫忙哈！”
我看著他懦弱的樣子，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。
這個男人，在外面人模狗樣，一回到**面前，就一句話不敢說了。
指望他？
我真是瘋了。
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。
桌子周圍坐滿了人，有說有笑的。
只有我和桃桃很少動筷子。
婆婆一掃之前的陰霾，重新變得熱情起來。
她不停地給妞妞和強強夾菜，盤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樣。
“妞妞多吃點魚，這個魚肚子肉沒刺，吃了聰明！”
“強強，來，這個大雞腿是奶奶特意給你留的！”
兩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，一口一個奶奶甜甜地叫著。
而桃桃的碗里，從始至終，都是一片空白。
婆婆就像沒看見她一樣。
我默默地給桃桃夾菜，把最好的肉都挑到她碗里。
桃桃很懂事，她什么也沒說，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飯。
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一盤剛上的糖醋排骨轉到了桃桃面前，她很喜歡吃這個。
她伸出小筷子，想要去夾一塊。
因為夠不太著，她輕輕地用手轉了一下桌子中間的轉盤。
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正常舉動，婆婆卻不高興了。
她把筷子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，指著桃桃的鼻子就罵。
“誰教你的！這么沒規(guī)矩！”
“長輩都還沒動筷子，你就敢轉桌子？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了？”
“一點家教都沒有！真不知道**是怎么教你的！”
她的話如同一根根鋼針狠狠扎進我的心里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。
桃桃被嚇壞了，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我再也忍無可忍。
“媽！你夠了！”
我猛地站起來。
“桃桃只是想夾塊排骨！她做錯了什么？你要這么罵她？”
“還有，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，不要侮辱我的女兒！”
婆婆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，但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“哎喲！反了天了！她是你女兒，難道就不是我孫女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