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有人告訴你，今天天氣不錯。
你只能回答，嗯。
周凱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還是濕了水的棉花，沉悶，無力，還濺了自己一身水。
“你不問問我以后住哪？”他忍不住了，想從我這里找到存在感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我早就和柔柔……”他故意說出那個名字，想刺痛我。
“我們早就準備好了自己的家，比你那個破房子好一百倍！”
他終于圖窮匕見，露出了那點小人得志的嘴臉。
“哦。”我說。
“你！”周凱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祝你……新婚快樂。”我轉過身，看著他，第一次露出了微笑。
這個微笑，讓他莫名地打了個寒顫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鑰匙，扔給我。
“車鑰匙在車里，房子密碼是你的生日。以后，我們兩不相欠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步履匆匆。
像是逃離一個讓他感到不安的磁場。
我看著他鉆進一輛出租車，絕塵而去。
他要去他的“愛巢”了。
那個他以為的，和林姿雙宿**的天堂。
他以為他算計了一切。
他不知道。
在他以為是終點的地方，其實，才是他地獄的開始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爸。”
“嗯，辦完了。”
“對，他走了。”
“你們可以過去了。鑰匙在門口地墊下面，密碼是**生日。”
“好，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手里的離婚證，輕輕地笑了。
周凱，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你準備好了嗎？
我先去了那輛瑪莎拉蒂的停車場。
巨大的車身蓋著一層防塵布，像一頭沉默的野獸。
我掀開布，看著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頭，拿出手機，拍了張照片，發給了一個人。
對方秒回。
嫂子，搞定了？
嗯。
那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拖車？我跟那個**老頭說好了，他就缺這幾個原廠零件，價格好說。
可以。錢直接打我新開的卡上。
沒問題！嫂子你放心！
處理完車子。
我又打了個電話。
“喂，陳律師嗎？”
“是我，沈薇。”
“對，可以啟動了。關于‘宏盛花園’爛尾樓盤的資產重組計劃，明天可以對外公布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。
“好的，沈小姐。我們一直等您的消息。另外，您父親作為最大股東注入資金后，新樓盤的命名權……”
“就叫‘薇光’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天邊的晚霞，燒得正紅。
我想象著周凱此刻的表情。
他應該已經到了那個他精心布置的“愛巢”了吧。
他手里的行李箱，是不是已經掉在了地上？
03
周凱的行李箱“吧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開門的不是他想象中穿著**睡衣迎接他的林姿。
而是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的身后，一個中年女人正在指揮著搬家工人。
“把這個沙發往里挪挪。”
“哎對，小心點，別磕著墻。”
屋子里一片忙碌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。
唯一的問題是，這生活，不屬于他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誰？”周凱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你們怎么會在我家？”
開門的中年男人，是我的父親。
他上下打量了周凱一眼。
“你找誰？”
這三個字，像三記耳光，抽在周凱的臉上。
“我找誰？這是我家！我租的房子！”周凱的音量不自覺地拔高，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心虛。
“你的家？”我父親從口袋里拿出一本暗紅色的房產證。
“看清楚，這上面的名字是誰。”
周凱一把搶過來。
戶主姓名那一欄，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母親的名字。
登記日期，是五年前。
周凱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五年前？
這怎么可能！
他和林姿看上這個房子，不過是三個月前的事。
當時中介告訴他，房東常年***，房子委托給一家資產管理公司出租。
他很滿意，當場就簽了一年的合同，預付了半年的租金。
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、可以瞞天過海的藏身之所。
他甚至還沾沾自喜，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。
他怎么也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