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覺得好笑。
我的房子沒了。
他還要慢慢商量。
沈晴把車停在她租的樓下。
一室一廳。
客廳小，沙發舊，卻鋪著干凈毯子。
她把臥室門打開。
"您睡床，我睡沙發。"
"不行。"
"行。"
她進廚房下面。
水開時，她背對著我說："媽，您還有多少錢？"
我報了數。
她手一頓。
"還好。"
我低聲說："轉給你弟五十萬。"
沈晴轉身。
"他收了？"
"收了。"
她笑得冷。
"嘴上喊養老，手上先收錢。"
我低頭。
"媽糊涂。"
沈晴把面端來。
"您不是糊涂，您是心軟。他們就吃準這個。"
我吃了一口面。
熱氣沖得眼睛發酸。
沈昊的電話又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"媽，您到國內了嗎？"
"到了。"
"您住哪兒？"
"沈晴家。"
他立刻說："姐那地方那么小，您受罪。這樣，我給您在酒店訂幾天，等我回國接您。"
沈晴站在旁邊，拿過手機，開了免提。
"接回哪兒？儲物間嗎？"
沈昊沉默。
"姐，你別添亂。"
"我添亂？"
沈晴笑了。
"沈昊，你讓媽賣房，瞞著二胎，把她騙去當免費保姆。現在說我添亂？"
"這是我們母子之間的事。"
"她也是我媽。"
電話那頭，林嘉寧的聲音***。
"沈晴，你少挑撥。媽自己愿意來的。房子也是她自己賣的。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"
我拿回手機。
"嘉寧，你說得對。"
她以為我軟了，語氣立刻緩和。
"媽，您想通就好。"
我說："所以我選擇不回去。"
電話掛斷后，屋里安靜了。
沈晴看著我。
"媽，明天我帶您去銀行，把大額轉賬權限改掉。"
"好。"
"再去找律師，問問那五十萬能不能要回來。"
我頓了頓。
"會不會太難看？"
沈晴直接說："他們讓您住儲物間的時候，沒怕難看。"
第二天一早，沈昊的岳母給我打電話。
她叫周月琴，聲音很沖。
"親家母，你這事辦得太不像話。"
我剛坐下喝粥。
"我哪件不像話？"
"你兒媳懷孕，你當婆婆的甩手就走。傳出去誰家老人這么狠心？"
我說："我不是她婆婆。"
電話那頭一頓。
我繼續說："我是沈昊的媽，不是林嘉寧家的保姆。"
周月琴冷哼。
"說到底還是怕吃苦。你那房子都賣了，錢攥著干什么？給兒子用，不天經地義？"
沈晴拿起我的手機。
"阿姨，您女兒懷孕，您可以飛過去照顧。"
周月琴立刻說："我身體不好。"
沈晴笑了。
"真巧，我媽身體也不好。"
周月琴噎住。
"沈晴，你一個開美容店的，別在這兒教我做人。"
"我不開店，您女兒臉上的護理誰做？"
電話那頭沒聲了。
沈晴按掉電話。
"她在我店里辦了卡。"
我愣住。
沈晴說："還欠兩次沒做。今天她要是敢來，我當面退她。"
中午，周月琴真來了。
她穿著貂絨外套，帶著兩個熟人，進門就喊。
"沈晴，**呢？讓她出來。"
美容院里幾個客人都看過來。
我正坐在休息區。
沈晴擋在我前面。
"阿姨，有事說事，別吵客人。"
周月琴指著我。
"你們看看，這老**，兒媳懷孕，她跑回國躲清閑。房子賣了還不肯把錢給兒子，這像當**嗎？"
一個客人小聲說："真的假的？"
我站起來。
"周女士，我問您三句話。"
她揚著下巴。
"你問。"
"第一，您女兒懷孕，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她一頓。
"怕你多想。"
"第二，為什么讓我住儲物間？"
她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"國外房子貴。"
"第三，為什么孩子說，爸爸讓他別告訴奶奶有妹妹？"
周月琴聲音高了。
"小孩子話能當真？"
我拿出手機。
"我這里有錄音。"
她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