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"
林嘉寧站在旁邊。
"這邊租房貴，媽您也知道，我們年輕人壓力大。"
我看著那張床。
床單是新的。
可房間里有股悶味。
我喉嚨發干。
"奶奶。"
小宇走到我身邊。
他指著小房間，很認真地說："你睡這里。媽媽說，你來了，就能帶我，也能帶小妹妹。"
我轉頭看沈昊。
"小妹妹？"
沈昊嘴唇動了動。
林嘉寧立刻說："小孩子亂說。"
小宇不服氣。
"媽媽肚子里就是小妹妹，爸爸說不能告訴奶奶，怕奶奶不來。"
客廳一下靜了。
我手里的包往下滑。
沈昊上前一步。
"媽，您聽我解釋。"
我看著他。
"林嘉寧懷孕了？"
沒人回答。
我又問："你們讓我來，不是帶小宇，是帶兩個孩子？"
林嘉寧皺眉。
"媽，話別說得這么難聽。您是奶奶，幫自己家不應該嗎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應該。"
沈昊松了口氣。
我轉身，拉起登機箱。
"那我現在不應該了。"
沈昊臉色變了。
"媽，您干什么？"
我從包里拿出那張紙。
沈晴朋友的電話還在。
我撥過去。
"程女士嗎？我是沈晴的媽媽。"
沈昊沖過來。
"媽，別鬧。"
我側開身。
"我剛到新加坡，想訂最近回國的機票。對，越快越好。"
林嘉寧聲音尖起來。
"您剛來就走？我們菜都買好了！"
我掛了電話，打開訂票。
沈昊抓著我的箱子。
"媽，我錯了，我不該瞞您。可嘉寧懷孕也是剛知道。您來都來了，先住下。"
"住儲物間？"
"臨時的。"
"帶兩個孩子？"
"媽，您不能這么計較。"
我抬頭看他。
"我賣了房，飛了六個小時，帶著半輩子的家當來投奔你。你給我一間儲物間，還讓我別計較。"
沈昊眼圈紅了。
"我也是沒辦法。"
"你有辦法騙我。"
他不說話了。
林嘉寧冷笑。
"沈昊，你求她干什么？她要走就走。國內房都沒了，看她回去住哪兒。"
我看向她。
"你放心，我睡橋洞，也不睡你家儲物間。"
小宇嚇哭了。
沈昊拉住我胳膊。
"媽，房子錢我不要了，五十萬我還您，您別走。"
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。
"不必。"
程女士來得很快。
她是個短發女人，見我站在樓下，直接接過箱子。
"阿姨，車在外面。"
沈昊追下來。
"媽，您別這樣。鄰居都看著。"
我看著他身后。
林嘉寧站在樓梯口，手扶著肚子，臉上全是不耐煩。
"沈昊，回來。她今天走了，以后別想再進這個門。"
我對沈昊說："這句話，你聽見了。"
他低下頭。
我上車前，手機響了。
沈晴發來消息："媽，到了嗎？"
我回她："我回國。"
她電話立刻打來。
"媽？怎么了？"
我看著車窗外陌生的街道。
"沒事，晴晴，我今晚回來。"
她只停了一秒。
"好，我接您。回家。"
回國落地時，我腿都是軟的。
沈晴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她穿著美容院的工作服，頭發亂著，手里還拿著車鑰匙。
"媽！"
我走過去。
她接過我的箱子，扶住我。
"他們怎么您了？"
我搖頭。
"先回家。"
她沒再問。
車里有淡淡的香味。
我系安全帶時，手有點不聽使喚。
沈晴看了一眼。
"您睡我那兒。"
"你那兒小。"
"小也比儲物間大。"
我沒忍住，眼淚掉下來。
她把紙巾遞給我。
"媽，別替他說話。"
我說不出來。
手機一直響。
沈昊打電話，發消息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沈晴說："拉黑。"
我搖頭。
"我想看看，他還能說什么。"
消息彈出來。
"媽，我真錯了。嘉寧情緒不好，您別跟她計較。小宇哭著找您。房子的事我們慢慢商量。"
我看著"慢慢商量"四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