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約束帶死死勒住我的手腕，針**透明的液體一點點推入靜脈。玻璃窗外，我的好老公王偉正摟著他的初戀林美珊相視一笑。他手里拿著那份偽造的重度精神**鑒定書，以為這樣就能兵不血刃地霸占我所有的財產。我閉上眼睛，任由藥效發作，沒有掙扎，更沒有求饒。他一個靠著我暗中修改訴狀才能打贏官司的末流律師，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誰。他親手把我送進這家黑心病院，也親手為他自己挖好了身敗名裂的墳墓。
三天前我還坐在家里的沙發上織圍巾。
王偉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很沉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"江晚，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？"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"還好。"
"還好？你昨晚三點還在客廳走來走去，你自己不記得了？"
我確實起來過。因為我在他書房的抽屜里發現了一份財產轉移協議的草稿，署名是他和林美珊。凌晨三點我坐在客廳把那份文件的每一條都背了下來，然后原樣放回去。
但我不能讓他知道。
"可能是吧，最近睡眠確實不太好。"
他坐到我旁邊，難得地握了一下我的手。
"我幫你約了一個心理醫生，明天下午三點，康寧醫院的趙主任。我陪你去。"
康寧醫院。
這個名字讓我后背一涼。
那不是什么正規心理診所。那是一家有精神科強制收治資質的專科醫院。我在恩師周庭安教授的課題組里待過三年，接觸過十幾個非自愿收治的案例研究，對這類機構的運作方式了如指掌。
"好。"我低下頭繼續織圍巾，"你陪我去我就安心了。"
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。是他在法庭上拿到關鍵證據時才會露出的表情。
得意。
第二天下午，康寧醫院。
趙主任的診室在三樓，門牌上寫著"精神科主任 趙德厚"。
王偉全程陪在旁邊，表情關切得像一個模范丈夫。
趙德厚問了我一些常規問題。睡眠狀況，情緒波動，有沒有聽到不存在的聲音，有沒有看到不存在的東西。
我如實回答。沒有幻聽，沒有幻視，只是偶爾失眠。
但趙德厚在病歷本上寫字的時候，我瞥見了一行字。
"患者表述與家屬描述嚴重不符。"
家屬描述。
王偉在我進診室之前，單獨跟趙德厚談過了。
他說了什么？
"江女士，我建議你做一個全面的精神狀態評估。"趙德厚摘下眼鏡，"需要住院觀察三到五天。"
"住院？"我看向王偉。
"醫生說的對。"王偉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就幾天，我每天來看你。"
我沒有反對。
因為我需要進去。
我需要看看這家醫院里面到底藏著什么。
那份財產轉移協議上有一行小字，寫著"依據配偶精神鑒定結論第三條"。也就是說，如果我被鑒定為重度精神疾病患者，王偉就可以合法地接管我名下所有財產，包括我父母留給我的那套市中心的門面房和三百萬存款。
他在下一盤棋。
而我選擇走進他的棋盤里。
住院手續辦得很快。
快得不正常。
正常的精神科住院評估需要門診醫生開具建議書，經過科室主任審核，再由醫務處審批。整個流程最少兩個工作日。
但我從走進診室到躺在病床上，只用了四個小時。
病房在五樓。
鐵門，鐵窗，門禁卡進出。
和我同一間病房的有兩個人。一個是真正的精神**患者，整天對著墻壁說話。另一個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看起來很正常，但眼神空洞。
"你是新來的？"那個女人問我。
"嗯。"
"誰送你來的？"
"我老公。"
她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但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，像是同情，又像是警告。
當天晚上，護士來給我抽血。
"常規檢查。"她面無表情地說。
我伸出手臂，任她**。
兩管血，貼上標簽，拿走了。
我看清了標簽上的字——"精神**癥鑒定專用"。
普通的入院體檢不需要這種標簽。
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在走精神鑒定的流程了。
而我才剛住進來不到八小時。
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，我閉著眼睛把所有事情理了一遍。
王偉要的是那份鑒定報告。一旦報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