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杰正在書房里寫他公司相關領域的“科技論文”，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
他點開新聞推送，看了一眼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
照片里的人，穿著深藍色旗袍，站在國際會議的***，

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眼神清亮而堅定。

那是我。

他認識的，是那個穿著舊衣服、彎腰駝背、在廚房里忙進忙出的老**。

他從來不知道，我是這樣的人。

方文杰的手開始發抖。

他點進新聞，往下翻。

“沈若棠院士在二十年前提出的梯度界面層方案，如今被證實是唯一可行的技術路徑……”

他想起昨天我在飯桌上說的那句話，一字不差。

方文杰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
趙美琳端著咖啡走進來：

“文杰，你怎么了？臉色這么差？”

方文杰把手機遞過去。

趙美琳看了一眼，眼睛瞪得越來越大。
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媽？”

“這是媽？！”

咖啡杯從她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，瓷片四濺。

沈家棟聽到聲音從臥室走出來：“怎么了？”

趙美琳指著手機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
沈家棟接過手機，看了一眼。

他的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她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
他想起我這些年在這個家里的遭遇，想起他從來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，想起他和他們一起，把我當成了免費的保姆。

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
方子辰從房間探出頭來：“吵什么吵？我在上課呢！”

趙美琳的聲音都在抖：“子辰，你過來……你快過來……”

方子辰不情不愿地走出來，接過手機。

他瞥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從鄙夷變成了驚愕，從驚愕變成了恐懼。

“這……這是那個……那個老**？”

“不可能！她怎么可能是沈若棠？沈若棠是全球最頂級的科學家啊！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虛。

他想起昨天他說的那句“厭蠢癥犯了”。

誰是蠢的那一個？他自己才是。

方文杰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瘋狂地搜了一下國際頂刊的官方網站。

在投稿系統里輸入了自己發表的科技論文編號。

屏幕上彈出一行紅字。

“您的稿件已被拒稿。

審稿人意見：該文章存在多處概念性錯誤，建議作者先學習固態電池的基礎理論?！?br>
審稿人一欄，赫然寫著一個名字：Ruo Tang Shen。

我的中文名拼寫。

方文杰盯著那行字，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，軟軟地癱在椅子上。

趙美琳看到他的表情，走過去看了一眼，也跟著癱了。

沈家棟拿過手機，看了一眼，面無血色。

方子辰還在喃喃自語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她怎么可能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