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風(fēng)愿故人依舊
許是寒露太冷,我迷迷糊糊發(fā)起了高燒。
夢到六年前,凈身出戶的我被謝奉的**逼得當(dāng)眾下跪,是宋時琮突然出現(xiàn)。
他牢牢護(hù)住我,被打斷六根肋骨、雙腿骨折。
昏迷前將全數(shù)身家,一張五百萬***,混著血跡輕輕壓在我掌心:
“嵐嵐姐,若是我早些遇見你,我定不會...讓你如此狼狽,這是我全部的積蓄,你拿這些錢去買棟一百平的小房子,記得養(yǎng)一缸魚,再將花種滿陽臺,我會變成蝴蝶...來找你...”
在此之前,他只是我朋友的患者,恰好吃了我做的飯黏上我的陌生人。
但這樣的宋時琮,我拒絕不了。
我那時想,厭食癥只吃一個人做的飯,恰好他也愛我,這是天定的緣分。
所以后來我放棄去國外深造,從神壇退下,醫(yī)科圣手淪落為做飯的保姆。
整天圍著菜市場和鍋爐打轉(zhuǎn)。
一雙縫合微米傷口的手被生蠔和海膽的刺扎的粗糙不堪,我也不后悔。
謝奉跟我青梅竹馬,他一直說我是個冷心冷肺的人。
“溫嵐,你除了你自己誰也不愛。”
他說的沒錯。
即使謝奉跟**光著身子被我捉奸在床,我也只是淡淡點(diǎn)了根煙,讓他們穿好衣服。
哪怕謝奉并不愿意,用凈身出戶當(dāng)條件。
我也干脆利落簽了字。
所以得知我這般,他很不明白,也很嫉妒,“你也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夢想,這不像你?!?br>
我那時怎么說來著。
對了,我說的是:“他不一樣?!?br>
可現(xiàn)在,睜開眼,滿目昏暗清冷的臥室,只有我一人。
也沒什么不一樣。
十點(diǎn)了,宋時琮還沒回來。
平日就算有應(yīng)酬從來不會超過九點(diǎn)。
而今天恰好是紀(jì)戀日。
我們一個月前早就約好了。
我點(diǎn)開手機(jī),撥打他的電話,一次、兩次...八次,都被掛斷。
頓了頓,我給許助理撥去了電話,這次也響了很久。
“宋時琮在哪?”
電話那頭從吵鬧瞬間變得安靜,許助理遮遮掩掩解釋:
“夫人,宋總今天有應(yīng)酬,喝醉了接不了您電話。”
“他吃飯了嗎?”
“爸爸!”
一道雀躍的童聲突然出現(xiàn),“煙花好漂亮...”
“夫人,我這邊有事,先掛了!”
沒等我聽完,電話迅速欲蓋彌彰掛斷。
那聲“爸爸”像一記耳光重重扇在臉上,襯得我那聲關(guān)心像小丑一般多余。
寂靜中“叮咚”一聲擊碎寂靜。
我低頭面無表情點(diǎn)開推送的公眾號,是被封掉的“蘭苑小餐桌”又開業(yè)了。
還更新了一則餐譜。
下方有一百四一個點(diǎn)贊,剛好宋時琮公司員工一百四十,加上他正好一百四十一。
他在下方留言: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菜,滿滿的幸福感
再然后,夜間熱搜第一條,宋總包百萬煙花秀為夫人和公子過生日宴
平日宋時琮也有**,但每次都掛不到一分鐘,這次直到半夜熱度還在上漲。
我看著圖片里親昵依偎的三人背影,突然有些犯煙癮。
摸向床頭柜,卻摸了一空。
恍然想起當(dāng)初宋時琮為護(hù)我落下病根,平日聞不了一絲煙味,我就戒了。
“砰!”
絢麗的藍(lán)色煙花在窗外炸開,我叫了個外賣,“兩包玉溪,嗯...再順帶個打火機(jī)?!?br>
隨后取消了每日預(yù)定食材的訂單。
這保姆,我不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