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術安排在下午兩點。”
周主任看著手里的同意書，聲音有些沉重。
“林溪，作為醫生，我必須最后一次向確認。”
他將一份次要或主人格不可逆抹除同意書推到我面前。
“人格一旦抹除，就是精神性死亡。”
“你將失去所有的記憶感知。”
“這具身體將完全由阿瑤接管，你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“確定嗎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。
筆尖在紙面上懸停了一秒。
“確定。”
我落下筆，簽下林溪兩個字。
“反正大家想要的是阿瑤。”
我笑著將同意書推回去。
周主任將文件收進檔案袋。
“去換病號服吧，護士會帶你去做術前準備。”
我跟著護士走進**室。
換上病號服，我將那件白裙子疊好，放進儲物柜。
護士推著輪椅走過來。
“林小姐，請坐。”
我坐上輪椅，被推向手術室。
慘白的燈光下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姐姐。”
腦海里，阿瑤的聲音變得微弱。
“你真的要走嗎。”
“嗯。”
我在心里應了一聲。
“以后，這具身體就是你一個人的了。”
“你可以穿你喜歡的紅裙子，吃你喜歡的東西。”
“顧淮也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阿瑤沒有再說話。
手術室的指示燈亮起。
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。
**師拿著注射器走過來。
“林小姐，我現在要給您推麻藥了。”
“請稍等一下。”
我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沒有新的消息。
顧淮大概還在開那個跨國會議。
我點開他的對話框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擊。
“如你所愿，顧淮。”
“新婚快樂。”
點擊發送。
我將手機關機，遞給旁邊的護士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冰冷的液體順著靜脈流進身體。
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。
頭頂的無影燈逐漸模糊成一個個光暈。
意識開始渙散。
再見了，顧淮。
同一時間，顧氏集團會議室。
顧淮坐在主位上，聽著高管的匯報。
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。
是林溪發來的信息。
“如你所愿，顧淮。新婚快樂。”
顧淮冷笑一聲。
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。
“繼續。”
他對著正在匯報的高管抬了抬下巴。
半小時后，會議結束。
顧淮走回總裁辦公室。
助理跟在后面。
“顧總，剛才醫院那邊打來電話。”
顧淮松了松領帶。
“她又在耍什么花樣。”
“醫院說，**正在做手術。”
顧淮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什么手術。”
“腦神經外科的人格抹除手術。”
助理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顧淮猛的轉過身。
“你說什么。”
“周主任親自打的電話，說**簽署了不可逆轉同意書，正在進行主人格抹除。”
顧淮一把推開助理，沖出辦公室。
邁**在城市街道上瘋狂超車。
連闖了三個紅燈。
顧淮沖進醫院大樓時，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“手術室在哪。”
他抓住一個護士的肩膀。
“三樓盡頭。”
顧淮甩開護士，沖上樓梯。
手術室門上的紅燈正好熄滅。
周主任摘下口罩，推開門走出來。
顧淮沖上前，一把揪住周主任的衣領。
“林溪呢。”
周主任看著他，眼神平靜。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
顧淮的手松開了一點。
“她沒事了對不對。”
周主任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“顧先生，恭喜你。”
他側開身子，讓出身后的病床。
“你想要的阿瑤，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