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市的地鐵總是擁擠不堪。

我找了個角落站定，看著車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

沒有眼淚，也沒有想象中的心痛。

原來，當失望攢夠了，離開真的可以這么悄無聲息。
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，不用看也知道是顧澤打來的。

我直接關了機。

回到宿舍，室友們已經聚餐回來了，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軍訓的事情。

“夏芝芝，你買個日用品怎么去這么久啊？”

睡在我對床的林冉湊過來問。

“隨便逛了逛。”

我把洗發水拿出來放好。

“對了，剛才有個男生在樓下到處打聽你呢。”

林冉一臉八卦，“長得還挺帥的，就是看起來像個瘋子，滿頭大汗的。”

我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。

顧澤找來了。

他知道我在復旦大學，只要稍微打聽一下新生宿舍，找到這里并不難。

“我不認識。”

我平靜地說。

“啊？

可是他連你高中是哪個學校的都知道，還說他是你男朋友……”林冉疑惑地撓了撓頭。

“前男友。”

我糾正道，“剛分的。”

室友們面面相覷，識趣地沒有再問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們開始為期半個月的軍訓。

復旦大學的軍訓很嚴格，每天都在烈日下站軍姿、走正步。

我倒是覺得挺好，高強度的體力消耗讓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那些爛事。

只是，顧澤并沒有死心。
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我剛走出食堂，就被人攔住了去路。

顧澤眼底布滿***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看起來十分憔悴。

他手里提著一杯冰鎮的楊枝甘露，那是以前我最愛喝的。

“芝芝，你終于肯見我了。”

他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。

我看了看他手里的奶茶，沒有接。

“有事嗎？”

我語氣冷淡。

“芝芝，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？”

顧澤急切地想要拉我的手，被我躲開了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眼神閃過一絲受傷。

“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解釋，“復讀的壓力太大了，我只是想找個借口逃離一下。”

“陶可欣她……她就是個玩伴，我根本不愛她！”

“我發誓，等開學后我就會跟她斷干凈，然后去找你！”

我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，覺得無比諷刺。

“玩伴？”

我輕笑了一聲。

“為了一個玩伴，你故意少寫一道大題，放棄大好前途。”

“為了一個玩伴，你把我的心血當垃圾送人。”

“顧澤，你到底是在騙我，還是在騙你自己？”

顧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他張了張嘴，卻無言以對。

“你以為你偽裝得很好嗎？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你給我發復讀學校食堂的包子，陶可欣在朋友圈曬你買的黑松露炒蛋。”

“你找我要高一的物理筆記，陶可欣在小紅書炫耀你幫她復**物。”

每說一句，顧澤的臉色就灰敗一分。

“我全都看到了。”

我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。

“我沒有拆穿你，只是想看看，你到底能把我當傻子騙到什么時候。”

顧澤的瞳孔劇烈收縮，他終于明白，我不是在賭氣，而是真的死心了。

“芝芝……對不起……”他痛苦地抱住頭，蹲在了地上。

我沒有理會他的懺悔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尖銳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
“顧澤！

你竟然背著我來找這個書**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