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汐深吸一口氣，強忍住眼淚開口：“好，到底怎么樣才能給我諒解書？”
“昭汐，”裴云煥頓了頓步子，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：“受害人是寧寧，你要取得的是寧寧的諒解，而不是我。”
陸昭汐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她重重地應了一聲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不就是伺候許藝寧嗎？為了母親，她什么都能做。
陸昭汐看著墻上兩人的巨幅婚紗照，心里卻一片冰冷。
港城七年，到底是幻夢一場。
等媽媽平安無事，她要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和媽媽一起離開這個，
不再屬于她的地方。
“什么都可以嗎？”許藝寧隨手挑起一件衣服：“那你把這個穿上吧。”
陸昭汐看著許藝寧手上那件布料少的可憐的衣服，將唇抿的死緊。
她上下打量著陸昭汐，輕蔑開口：“雖然你現在身材臃腫，但是**還是有不少人有異食癖，說不定能為我博取不少流量。”
許藝寧是**小火的博主，常有合作方寄來**的衣服讓她穿上宣傳。
可眼前這件，明明就是許藝寧和裴云煥床上用過的，卻讓陸昭汐穿。
陸昭汐站在原地沒有動作。
許藝寧支起攝像支架，看著陸昭汐臉上的羞赧和屈辱，輕笑了一聲：
“這就是你賠罪的態度？這點小要求都做不到？裝什么**？”
陸昭汐咬了咬牙，她想過許藝寧會怎么折磨她，可怎么也想不到，她竟然讓她一個孕婦去直播給她博流量。
“我不可能穿這種東西的。”陸昭汐別過臉，艱難地突出一句話。
可許藝寧嗤笑一聲，把手機的屏幕對準了她，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視頻，湊近了，還能聽到女人的哀嚎和哭喊。
陸昭汐的眼淚瞬間淌了下來。
那是她的母親，正在監室中被人毆打。
幾個年輕的女人扯著她花白的頭發，扇耳光，踹肚子，嘴里嚷嚷著：
“**，老了也這么浪蕩——”
母親尖叫著，拼命拽著自己的衣服，那是她精神瀕臨崩潰地征兆。
視頻戛然而止，漆黑的屏幕映出陸昭汐淚流滿面的臉：
“許藝寧，你忘了是誰把你接來港城的嗎？我媽媽把你當親生女兒對待，你怎么忍心這么折磨她？”
可許藝寧只是嗤笑一聲，表情猙獰：“親生女兒？那憑什么你能上港城最好的學校，你能嫁給云煥哥，而我什么都沒有。”
許藝寧的臉上浮起幾分不耐，晃了晃手機：“少廢話，穿上，我就讓她們停手。”
強烈的屈辱感逼得陸昭汐不停地流淚，可為了母親，她只能大著肚子，艱難地撿起那件衣服，笨拙的穿在身上。
許藝寧支起直播設備，鏡頭對準陸昭汐慘白的臉。
彈幕滾動，無數惡心的話瞬間涌現在屏幕上。
陸昭汐別過眼，不想去看這些污言穢語。
可許藝寧卻惡劣一笑：“把頭轉過來，對著鏡頭，展示一下自己。”
陸昭汐把嘴唇咬出了血，可看到許藝寧手機里母親那張惶恐的臉，她還是認命地癱坐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