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竟然是嘯天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？？，腦子里像被誰敲了一記銅鐘，嗡嗡作響。，額頭磕得砰砰響。“嘯天犬爺爺饒命！小的真不是有意冒犯灌江口，小的只偷了一點香火粉末，夠做三天法事就行，真就一點點！”。，細腿，爪尖冷亮。，可“嘯天犬”這三個字落下來，像一把鑰匙，咔嚓一聲，開了這具身體深處某些模糊的舊影。。。。。。，真穿成了二郎神座下那條神犬？，張口卻只發出一聲：
“汪？”
小妖嚇得一哆嗦，趴得更低了。
“爺爺息怒！小的這就把香火還回去，小的再也不敢了！”
他閉上嘴。
很好。
語言不通，審案難度直接翻倍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甲葉輕響。
那名臉上有疤的草頭神快步走來，看見地上散落的香火粉末，眉頭一沉。
“偷香火的？”
小妖立刻轉向他，哭喊道：“神將饒命！小的知錯了，小的知錯了！”
草頭神一腳踩住小妖背心，又看向沈硯，神色立刻緩和幾分。
“神**人已經拿住了？”
沈硯一愣。
神**人。
這稱呼從草頭神嘴里出來，尊敬得很自然，半點不像臨時恭維。
草頭神見他不動，以為他在等自己處理，便拱手道：“大人要不要先審一審？這廝敢在灌江口偷香火，膽子不小。”
沈硯試探著挺起胸膛，壓低嗓子叫了一聲：
“汪。”
草頭神點頭：“大人說得是，確實該審。”
沈硯沉默了。
沈硯忽然覺得，這狗身也不是全無好處。
至少現在他說什么，都像高深莫測。
草頭神踢了踢小妖：“說，誰派你來的？”
小妖抖得像篩糠：“沒人派！真沒人派！小的聽說灌江口香火靈驗，想偷些回去賣給野廟散修，換兩枚丹丸活命。”
草頭神冷笑：“灌江口的香火，除了真君座下，誰敢私受？你是嫌命長？”
小妖連連磕頭：“小的有眼不識神犬爺爺，小的該死！”
沈硯耳朵一豎。
神犬爺爺。
神**人。
兩個稱呼從一內一外兩張嘴里說出來，沈硯心里的猜測終于坐實了一半。
他不是普通狗。
他是灌江口的神犬。
草頭神似乎以為他還在等下文，便道：“大人近日巡界剛回，怕是還沒聽見這些小妖的傳聞。前幾日也有一批從花果山方向流竄來的，說什么舊主舊賬，鬼鬼祟祟得很。”
花果山？
沈硯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個地名一出來，他腦子里第一個蹦出的就是那只猴子。
不對。
不一定是那只猴子。
西游里的花果山又不是只有猴子……好吧，最出名的就是那只猴子。
草頭神瞧見沈硯耳朵動了動，壓低聲音，像說起一樁老熟舊事。
“說起來，大人當年隨真君征妖，花果山一戰可是立過功的。那齊天大圣本事通天，和真君斗得云翻海沸。后來老君金剛琢落下，打得那猴子一個踉蹌，大人趁勢撲上去，咬住他腿肚子，真君這才拿住了人。”
沈硯整條狗都僵住了。
齊天大圣。
孫悟空。
腿肚子。
咬住。
這幾個詞連在一起，比剛才那股冷月神威還嚇人。
沈硯緩緩低頭，看向自己的嘴。
這張嘴，咬過孫悟空？
那個一棒能攪動天庭、一筋斗十萬八千里的孫悟空？
前一刻，沈硯心里還因為“二郎顯圣真君座下神犬”幾個字，隱隱冒出一點膨脹。
原來我有**！
還是三界出了名的硬**！
后一刻，這點膨脹就被“你咬過齊天大圣”砸得粉碎。
他的尾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夾了下去。
這個號還能活嗎？
草頭神卻沒察覺他的崩潰，還以為他是想起舊日威風，笑道：“那一戰之后，灌江口上下誰不服大人？真君座下神犬，追妖逐邪，咬住了便不松口。”
沈硯一點都不想威風。
沈硯只想知道孫悟空記不記仇。
按照他對那猴子的淺薄了解，大概率記。
而且記得很清楚。
小妖趴在地上，聽見“齊天大圣”四個字，也嚇得不敢出聲，連磕頭都停了。
草頭神一把將小妖拎起來：“神**人先歇著，這廝我帶去刑房細審。若真牽出花果山那邊的臟線，再報真君定奪。”
沈硯張了張嘴。
“汪。”
草頭神肅然點頭：“是，大人放心，不會讓他跑了。”
說罷，拎著小妖往神府側門走去。
沈硯站在原地，風從香火鼎方向吹來，帶著淡淡的金灰味，也帶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雜氣。
他本該想香火。
本該想偷香火的小妖。
可此刻，沈硯腦子里只剩一只猴子。
尖嘴猴腮，金睛火眼，手里一根如意金箍棒，笑起來能把人笑出一身冷汗。
沈硯咽了咽并不存在的人類口水。
不對。
他現在是狗。
狗咽口水也不丟人。
草頭神走出幾步，忽然又像想起什么，回頭補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神**人如今若真遇見那猴子，還是避一避為好。”
沈硯耳朵一豎。
草頭神認真道：“取經之后，那猴子已經成了斗戰勝佛。”
風靜了一瞬。
沈硯僵在原地。
壞了。
仇人不但沒死，還升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