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？蘇念總監(jiān)走了。"
"什么？"
"今早辦公室就清空了。聽說昨晚家宴上簽了放棄協(xié)議，凈身出戶。"
沉默了幾秒。
"那我們的客戶怎么辦？二百多個大客戶，全是蘇總一個人談下來的，合同上的對接人都寫的她的名字。"
"誰知道呢。反正新董事長連客戶姓什么都不知道。"
沒人注意到，茶水間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錢麗華靠在門框上，聽完了全部對話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她轉(zhuǎn)身走回辦公室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。
"老蘇，公司這邊一切正常。蘇念走得很干凈，什么都沒帶走。"
電話那頭，我爹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："那就好。我就說嘛，念念這孩子懂事，不會鬧的。"
"客戶那邊呢？"錢麗華問。
"客戶？合同都在公司，跑不了。"我爹笑了一聲，"沒有蘇念，公司照樣轉(zhuǎn)。她一個人能有多大本事？這些年要不是有蘇氏的平臺，她什么都不是。"
錢麗華掛了電話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。
她打開電腦，看著屏幕上蘇氏貿(mào)易的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圖。蘇明遠的名字占據(jù)了最大的那個方塊，旁邊標注著：百分之九十。
一切盡在掌握。
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。
一周后。
蘇明遠**的第七天，他遇到了第一個麻煩。
華南區(qū)最大的客戶，鄭氏連鎖超市，合同到期了。
這是蘇氏貿(mào)易最大的單一客戶，每年貢獻營收的百分之十五。合同一年一簽，往年都是我親自去續(xù)約。
蘇明遠翻著客戶檔案，皺起了眉頭。
"這個鄭總，我打了三次電話都沒接。秘書說他出差了，什么時候回來不確定。"
錢麗華坐在旁邊，安慰他："沒事，大客戶都這樣，擺擺架子而已。你再讓銷售部的人跟一跟。"
銷售部經(jīng)理撥了十幾個電話，全部轉(zhuǎn)到語音信箱。
第八天，鄭氏超市的采購部發(fā)來一封郵件，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：鑒于貴司近期人事變動較大，我方?jīng)Q定暫緩續(xù)約，待觀察貴司運營穩(wěn)定性后再做決定。
蘇明遠把郵件甩到桌上："什么意思？看不起我？"
"別急。"錢麗華拍了拍他的手背，"一個客戶而已，丟了再找新的。"
但事情沒有這么簡單。
第九天，第二個客戶發(fā)來了類似的郵件。
第十天，第三個。
第十一天，五個。
到了第二周周五，蘇明遠的辦公桌上堆了十七封暫緩續(xù)約的通知。
"怎么回事？"蘇明遠的聲音開始發(fā)尖了，"他們是商量好的嗎？"
老周站在他對面，表情平靜得像一面墻。
"蘇董，這些客戶當初都是蘇念總監(jiān)親自談下來的。合同雖然是跟公司簽的，但實際對接、維護、售后，全部是她一個人在做。現(xiàn)在她走了，客戶那邊沒有對接人，自然會觀望。"
"那你們是干什么吃的？"蘇明遠拍了桌子，"你們不會去維護嗎？"
老周看了他一眼，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"蘇董，我盡力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，在走廊里掏出手機，回復了一條消息："周哥在，隨時可以。"
城郊。
那個所謂的"廢棄倉庫"，其實是一棟三層的舊廠房，位于物流園區(qū)的邊緣地帶。
屋頂確實漏水，墻皮****地脫落，院子里的野草長到了膝蓋高。
但我站在這里，看到的不是破敗。
我看到的是六千平米的使用面積，獨立的裝卸貨平臺，三面環(huán)路的交通優(yōu)勢，以及距離高速入口不到兩公里的絕佳位置。
我爹以為他給了我一個廢物。
他不知道，這個位置，是整個城南物流網(wǎng)絡的咽喉。
三年前我就看中了這里。當時想建議公司買下來做分撥中心，但錢麗華以"太偏僻"為由否決了。
現(xiàn)在，它是我的了。
產(chǎn)權(quán)清晰，沒有抵押，沒有**。
我站在三樓的窗戶前，看著遠處的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貨車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"方晴，營業(yè)執(zhí)照辦下來了嗎？"
電話那頭，方晴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："今天剛拿到。念姐，你真的要干？"
"你覺得呢？"
"我覺得蘇明遠那個草包，撐不過三個月。"
"用不了三個月。"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手機里的通訊錄。
二百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