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點蠻不講理的霸道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周皓從不抽煙，他有潔癖，最討厭煙味。
我推開門，看到他正陰沉著臉站在客廳中央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我問。
他回過頭，臉上瞬間堆起笑容：“沒什么，可能是鄰居家的煙味順著窗戶飄進來了。我已經關好了，不會再有了?！?br>他的解釋天衣無縫，可我卻在他轉身時，瞥見他藏在身后的手，正死死攥著一個什么東西。
第二天，我借口想活動一下，打掃衛生。
在沙發坐墊最深層的縫隙里，我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異物。
我攤開手心，那是一枚男士袖扣，邊緣處已經干涸發黑的，是血。
我頭皮瞬間炸開，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這枚設計浮夸、品味堪憂的袖扣，我分明記得，自己曾經指著它，嘲笑過陸野的審美太差。
他當時是怎么回答的？
他好像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說：“我媽送的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為什么陸野的袖扣，會帶著血，出現在我和周皓的家里？
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，周皓的腳步聲就從樓梯上傳來。
我驚慌地將袖扣塞進口袋。
“夏夏，該喝藥了?！?br>他端著一碗黑漆漆的中藥走進來，還是那副溫柔的表情。
“這是我特意托人找來的古方，對你術后恢復有好處?！?br>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嘔的苦味撲面而來。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搖著頭抗拒：“我不想喝?！?br>周皓的耐心似乎用盡了，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反抗的強勢。
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，將碗沿抵在我的唇邊，強行把那碗藥灌了下去。
藥剛下肚，我的心臟瞬間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絞痛。
視線開始模糊，天旋地轉。
恍惚中，我竟看見陸野渾身是血地站在床尾，那雙總是帶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瞪著我，充滿了不甘和怨恨。
半夜，我被活活痛醒，渾身冷汗濕透了睡衣。
陽臺上傳來周皓壓低了聲音打電話的輕笑。
我屏住呼吸，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。
“她的排異反應和幻覺很嚴重，看來劑量夠了，這顆心臟撐不了多久。”
3.
那一瞬間，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原來那不是幻覺。
原來這顆心每一次狂躁的跳動，每一次撕裂的絞痛，都是它在向我求救。
我強忍著恐懼，逼自己繼續裝睡，連呼吸都放得平穩綿長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在周皓懷里“醒”來，像往常一樣給了他一個甜蜜的早安吻。
我借口說突然很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蝦餃，撒著嬌讓他去買。
我知道，他為了維持自己“二十四孝好老公”的深**設，絕不會拒絕。
果然，他寵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，答應了。
“等我回來，我的小饞貓?！?br>車聲遠去，我立刻從床上彈起來，瘋了一樣沖進他的書房。
我顫抖著手，輸入了他的生日，電腦屏幕“嗡”的一聲亮了。
這個自負的男人，連密碼都懶得換。
我點開瀏覽器，在他的隱藏文件夾里，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搜索記錄。
“心臟移植術后排異期，如何制造意外猝死？”
“XX牌***的購買渠道。”
“如何偽造慢性心力衰竭的病歷？”
……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嗡嗡的耳鳴。
在加密郵件的附件里，我點開了一個掃描文件。
《器官定向捐獻同意書》。
捐獻人那一欄，赫然簽著“陸野”兩個字。
字跡扭曲，幾乎看不出形狀，最后一筆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、浸透了血污的痕跡。
我再也站不住，癱倒在地，眼淚洶涌而出。
是他。
把心臟給我的人，是陸野。
那個罵我爛人，砸我水杯，祝我早死的陸野。
我崩潰地想要逃離這座地獄，可跑到門口才發現，原本的密碼鎖，不知何時被周皓加裝了一把指紋鎖。
我被徹底困死在了這里。
絕望中，我忽然想起周皓出門前換下的西裝還搭在沙發上。
我撲過去，像個瘋子一樣翻找他的口袋。
手機、錢包、車鑰匙……
最后，在西裝的內兜里，我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物體。
那是一個銀色的、表面已經磨得看不出花紋的打火機。
是陸野從不離身的那個。
就在這時，門鎖“滴”的一聲輕響，緩緩轉動。
周皓提著熱氣騰騰的蝦餃，站在玄關，目光越過我，精準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