暫時，別人就當你好欺負。”
我看著屏幕，聽見樓下我媽低低說了一句：“桑桑不是那種孩子。”
趙秀琴馬上嘆氣：“當**都這樣，自己孩子哪兒都好。等真吃虧就晚了。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下樓吃飯，趙秀琴已經把粥盛好了。
她看到我，笑得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：“桑桑起來了？今天第一天正式去公司，可得吃飽。”
許航坐在餐桌邊，面前擺著煎蛋和牛奶。
我的位置上只有一碗白粥，旁邊放著半截咸菜。
我問：“我的雞蛋呢？”
趙秀琴拿抹布擦桌子：“雞蛋就剩兩個了，航航長身體，**昨晚也沒睡好。我想著你都大人了，少吃一個沒事。”
許航咬了一大口煎蛋，含混地說：“姐，外面買唄。你不是要上班掙錢了嗎？”
我媽從樓上下來，聽見這句，皺眉：“秀琴，冰箱不是還有一盒雞蛋？”
趙秀琴手一頓：“哎呀，我忘了。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。”
我媽去廚房拿雞蛋。
趙秀琴跟過去：“慧姐，我來我來，別把你累著。”
她經過我身邊時，聲音很低：“上班第一天就跟家里人計較一個蛋，以后有你受的。”
我端起粥喝了一口：“趙姨，你這么會替別人省，怎么不把自己工資也省了？”
許航噗地笑出來。
趙秀琴臉色難看，立刻看向我媽：“你聽聽，她又開始了。”
我媽打了個圓場：“都少說兩句。桑桑，快吃，別遲到。”
我拿起包往外走。
趙秀琴追到玄關，把一袋垃圾遞過來：“順手扔了。”
我看著那袋滴水的垃圾：“我今天穿的是新鞋。”
她笑：“新鞋怎么了？人再金貴，也不能連垃圾都不扔吧。”
我沒接。
我媽端著煎蛋出來，剛要說話，門鈴響了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襯衫的男人，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他看見我，語氣很客氣：“請問許桑小姐在嗎？”
趙秀琴立刻探頭：“你誰啊？”
男人沒理她，把文件袋遞給我：“這是您昨天落在面試室的資料，我們主管讓我親自送來。”
我接過：“謝謝。”
他看了眼趙秀琴手里的垃圾袋，又看了看我的新鞋，遲疑了一下：“許小姐，車在門口等您。主管說今天有晨會，不能遲。”
趙秀琴立刻問：“什么車？”
男人說：“公司車。”
趙秀琴的眼神變了，像是沒想到我這份新工作不是她嘴里的吹風扇閑差。
我沒解釋，換鞋出門。
許航在身后喊：“姐，你們公司還派車啊？”
趙秀琴把垃圾袋重重往地上一放：“派車有什么稀奇？說不定就是順路。”
我回頭看她：“趙姨，垃圾漏到地毯上了。你記得擦干凈。”
她低頭一看，臟水已經在玄關地墊上洇開。
我關上門，聽見里面傳來她壓著火的聲音：“這孩子真是被慣壞了。”
我坐進車里，送資料的同事回頭看我：“許小姐，剛才那位是你家親戚？”
“保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沒再多問。
手機亮起，姜梨發來一排罵人的話。
我只回了兩個字：“等著。”
公司那天忙到晚上七點。
我回家時，客廳燈火通明，茶幾上擺著幾本車冊。
我爸正興沖沖地跟我媽說：“這款適合桑桑，車身小，好停車。再加點錢，上高配，安全。”
我媽也笑：“顏色讓桑桑自己選。”
我剛換鞋，趙秀琴端著水果出來。
她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老許，真要買啊？”
我爸頭都沒抬：“說好了的。”
“你們賺錢不容易。”趙秀琴坐到旁邊，像自家人開會，“店里最近不是剛壓了一批磚？倉庫租金也漲。桑桑才上班，坐公交怎么了？我年輕時候每天走一個多小時去廠里，也沒少塊肉。”
我爸笑了笑：“時代不一樣了。”
趙秀琴嘆氣：“是，時代不一樣了。現在孩子嬌貴，一張口就是車。航航呢？航航以后上高中，補課費、學區房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許航正在打游戲，聽見自己名字，立刻抬頭：“爸，我以后也要車。”
我爸說：“你先考上高中再說。”
趙秀琴摸著許航的頭：“男孩有上進心是好事。老許，不是我多嘴，家里大事，得有個輕重。女兒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