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鏡，說話干脆利落。
"沈小姐，我查過了。您和顧承遠之間不存在合法婚姻關系，民政局系統里沒有任何登記記錄。"
"那他給我的結婚證……"
"偽造的。這本身就構成違法，但考慮到您目前的訴求，我建議先不走這條線。"
"為什么？"
"打假證的官司小，賠償也少。您手里有更大的牌。"
他翻開筆記本。
"第一，專利授權費追討。第二，您在顧承遠母親處六年的勞務報酬。第三，顧承遠以虛假婚姻關系騙取您放棄學業和工作機會的精神損害賠償。"
"三項加起來，保守估計，四千萬以上。"
我點點頭。
"方律師，我不急著要錢。"
"那您要什么？"
"我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承認他做過的事。"
方旭推了推眼鏡，笑了一下。
"明白了。那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場合。"
"他下個月有一場產品發布會，"我說，"銳恒的新一代系統上線，全行業都會到場。"
"您怎么知道？"
"因為那個系統的底層框架，是我六年前寫的。"
方旭的筆停住了。
"您說什么？"
"我碩士期間的研究方向就是這個領域。畢業前我完成了核心算法的初版架構，顧承遠當時是我的師兄，他看過我所有的研究資料。"
"后來我放棄讀博跟了他，那些資料就留在了他手里。"
方旭沉默了幾秒。
"沈小姐，如果能證明這一點，這就不只是專利授權費的問題了。這是技術盜用。"
"我有備份。"我說，"所有的實驗記錄、代碼版本、導師的批注，都存在一個加密硬盤里。六年前搬家的時候，我把它塞在行李箱夾層，顧承遠不知道。"
"那個行李箱呢？"
"還在出租屋的儲物間里。"
方旭站起來。
"我現在就派人去取。"

行李箱取回來的當天晚上，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"沈若晚？"
女聲，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語氣。
"我是林詩語。"
我沒說話。
"年會那天的事，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。"
"沒什么好談的。"
"別這么說。"她笑了一聲，"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恨我，但有些事情你應該了解清楚。承遠跟我在一起，不是因為他不要你，是因為你自己不爭氣。"
"你說完了？"
"沒有。我今天打這個電話，是想給你一個機會。"
"什么機會？"
"五十萬。你簽一份協議，承認自己是顧家的住家護工，跟承遠沒有任何感情關系。以后不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。"
五十萬。
她覺得我六年的青春值五十萬。
"若晚，我勸你想清楚。"她的語氣變了，"你現在什么都沒有，沒工作沒收入沒人脈。承遠在這個行業根基很深，你要是不識趣，以后在這個城市寸步難行。"
"五十萬對你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吧？拿著錢回老家，找個老實人嫁了，比什么都強。"
我聽完，平靜地說了一句。
"林詩語，你知道銳恒的核心專利是誰的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"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。你的五十萬，留著自己花吧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，方旭發來消息："硬盤數據完整，代碼提交記錄、時間戳、導師批注全部保留。時間線比銳恒的產品立項早兩年。鐵證。"
我回了兩個字："繼續。"
同一天下午，我收到一條短信。
陌生號碼。
"沈若晚，我是顧承遠的母親。你要是敢亂來，我就把你這些年偷拿家里東西的事報警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藏了什么。"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六年了，她連站都站不起來，吃飯要我一口一口喂。
現在倒是能發短信威脅我了。
我沒回。
把***圖發給方旭。
他秒回："留好證據。他們越急，說明越心虛。"
晚上，周伯伯打來電話。
"若晚，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。銳恒下個月的發布會，發布的新系統叫鴻淵。"
"我查過了，這個系統的技術負責人，署名是顧承遠。"
"他把你的研究成果包裝成了自己的，還靠這個拿了公司的技術突出貢獻獎，去年剛升的副總裁。"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他不僅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