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頭底下，摸到那個U盤。
里面存著兩樣東西。
一個是張嫂給我的監控截圖。
另一個，是我今天用手機偷**的那個**司機的證詞視頻。
當時我告訴他我是孩子的母親，在找被拐走的女兒。他同意對著鏡頭說了一遍。
有這兩樣東西，百日宴那天，夠用了。
但還差一樣。
那個接走小鹿的穿紅棉襖的女人，到底把孩子帶去了哪里。
我必須在百日宴之前確認我的女兒還活著。
否則我不敢賭。
找到小鹿下落的過程比我以為的更簡單。
**司機說的那趟大巴是往南開的，終點站是清河縣。
清河縣是沈若棠的老家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給沈培川發了條短信說去市場補點紅雞蛋，然后坐了三個小時的長途車到了清河縣。
沈若棠在老家沒什么親戚了。養父母早幾年就去世了。但她有一個遠房表姑，住在鎮上。
這些信息是沈培川自己告訴我的。結婚那年他讓我逢年過節給若棠那邊寄東西，收件地址我都記著。
我按地址找過去，是鎮邊上一排平房中的一間。
院門沒關嚴。
我推開門的時候，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正坐在堂屋門口擇菜。她旁邊的竹搖籃里，躺著一個嬰兒。
嬰兒在睡覺，頭上戴著一頂針織帽。
粉紅色的。
不是我織的那頂，但大小差不多。
我站在院子里沒往前走。
那個婦人抬頭看見我，警惕地站起來："你找誰？"
"我找沈若棠的表姑。"
"我就是。你是哪個？"
"我是沈培川的妻子。"
婦人的臉色變了一下，很快恢復正常，堆出笑來："哦，是軍嫂啊。若棠有跟我提過你。你來做什么？"
"若棠讓我來看看孩子。"
婦人猶豫了一下："她沒給我打電話說這事。"
"臨時決定的，忘了通知您了。我待一會就走，不打擾。"
我說這話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。
婦人打量了我兩眼，側身讓我進了院子。
我走到搖籃邊蹲下，看見那張臉的時候，牙齒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