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協議就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了調解中心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，但我沒回頭。
這是沈知意第二次看我走遠。
上一次是凌晨的走廊。
這一次是正午的陽光下。
都沒回頭。
出了調解中心，我上了陸晨的車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不簽。”
“預料之中。”他發動車子，“接下來呢？”
“該做的做，該簽的簽。國內的事處理完，我后天飛舊金山。”
“行。對了，下午四點有個飯局，華章資本的趙總想見你。”
“趙盛文？”
“是。”
“和盛恒傳媒有關？”
陸晨點了點頭。
“他投了盛恒A輪之后，現在又盯上了AI營銷這條線。聽說我們在做類似的技術方案，主動約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用的是公司的名義對接的，郵件上只有S. Gu。”
“好。見。”
下午四點，在一家私房菜館。
趙盛文五十出頭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戴一塊百達翡麗。
排面不小，帶了兩個助理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您就是S. Gu？”
“顧深。”
我遞出名片。
他接過來，翻了翻，笑了。
“顧總年輕有為。我看了你們的產品demo，說實話——我在這行投了十幾年，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技術落地。”
“趙總過獎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”他放下名片，認真看著我，“你們現在C輪估值多少？”
“十五億美金。”
趙盛文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十五億？”
“紅杉和A16Z都在談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那我投的那個盛恒傳媒——”
“和我們不是一個賽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如果你們做起來，盛恒那套東西就廢了。”
我沒回答。
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前傾。
“顧總，我有個大膽的想法。你有沒有興趣——直接**盛恒傳媒？”
“不感興趣。”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不值。”
趙盛文靠回去，笑了。
“行。那我換個說法——如果我把盛恒的股份轉給你，換你們C輪5%的份額，你考不考慮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這老狐貍。
他投盛恒三千萬***，現在想用這三千萬換我公司5%的股份——按十五億美金估值算，5%就是五億多***。
“趙總，您的算盤打得可真響。”
他干笑了兩聲。
“做生意嘛。”
“盛恒的股份我不要。C輪的份額，如果您想參與，正常估值進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億美金起。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一億美金？”
“起步價。”
飯局不歡而散。
趙盛文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，但我不在意。
他需要我，我不需要他。
上車后，陸晨問：“得罪華章資本，值得嗎？”
“他的錢不干凈，投資盛恒就是為了洗白資金。這種人，遠離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盛恒傳媒——”
“早晚出事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盛恒出事的話，沈知意怎么辦？
這個念頭冒出來不到一秒就被我掐滅了。
她的事，和我無關了。
晚上回酒店，手機上多了一條微信。
方逸。
“顧哥，聽說您回國了？方便的話見個面吧，有些事我想當面跟您說清楚。”
我沒理。
又一條。
“知意姐這幾天狀態很差，我真的很擔心她。不管你們之間怎樣，我覺得您至少應該——”
我把他拉黑了。
你擔心她？
你當然擔心她，你巴不得我們離婚，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。
打開電腦，處理了兩個小時的郵件。
凌晨一點，有人敲門。
“誰？”
“顧深，是我。”
沈知意的聲音。
我打開門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穿著一件風衣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這？”
“你的車有ETC記錄，我讓人查的。”
她倒是比從前果斷了。
“進來說吧。”
“不用。我就問你一句話。”
她抬頭看著我。
“你是不是在**有別的女人了？”
我幾乎笑出聲。
“你覺得我**了？”
“不然你為什么一聲不響跑去**？為什么堅持要離婚？你說你等了我三年——我也等了你三年！你以為你在家等我，我就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