溝里。
“一堆破爛！”
“你故意鋪這些垃圾，就是為了裝模作樣騙業主的錢吧？”
她指著地上那個因為拆除坡道板而暴露出來的深坑。
“沒有你這些破爛玩意，我閉著眼睛也能把車倒進去！”
周海走上前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陸啊，你這就不對了。”
“小林剛接手業務，你把這些東西拆了，不是故意給她穿小鞋嗎？”
我甩開周海的手。
“既然是破爛，我收走我的破爛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繼續蹲下身，把剩下的四塊坡道板全部掀起，扔進推車。
沒有了坡道板的掩護，那個轉角的地面露出了本來面目。
坑洼不平的水泥地，加上超過二十度的傾斜落差。
宛如一條天然的底盤切割線。
我又走到承重柱前，把綁在上面的四個反光廣角鏡全部擰了下來。
**的死角瞬間陷入一片昏暗。
林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冷笑出聲。
“拆！全拆走！”
“你以為拆了這些，就能看我笑話？”
“我告訴你陸衍，等我今天把所有車都完美停進去，我就讓經理開除你！”
我把最后一塊反光鏡扔進推車。
鐵皮碰撞的聲音在**里顯得格外響亮。
我推著車，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走。
“祝你好運。”
我按開電梯門。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到林嬌正拿著手機，對著那個深坑找角度**。
02
第二天上午，業主王總把他的保時捷911開到了小區門口。
這臺車選配了**運動組件，底盤比普通版還要低出兩厘米。
林嬌早早地等在門口。
她今天特意換了一條緊身包臀裙，噴了濃烈的香水。
王總搖下車窗。
林嬌立刻貼了過去，夾著嗓子開口。
“王總早呀～車鑰匙交給我吧，保證給您停得穩穩當當的。”
王總笑著把車鑰匙遞給她。
“小林啊，這車底盤低，你慢點開。”
“放心吧王總，我技術好著呢！只要十塊錢，比某些黑心保安便宜多了～”
林嬌一邊說，一邊翻著白眼朝保安亭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我坐在亭子里，慢條斯理地喝著保溫杯里的茶。
林嬌坐進保時捷駕駛室。
她第一時間沒有掛擋，而是拿出手機，點開了業主群。
她按住語音鍵。
“哥哥姐姐們，我開始接第一單啦！”
“大家看好了，停車根本不需要什么亂七八糟的坡道板。”
“只要技術好，哪里都能停！”
她發動車子，一腳油門踩了下去。
保時捷發出轟鳴聲，直接沖向地下**的入口。
我放下茶杯，打開了監控室的電腦屏幕。
屏幕上，紅色的保時捷正在下坡。
負一層的直道，她開得很順。
到了負二層，她連減速帶都沒有踩剎車，直接顛了過去。
監控里可以清晰地看到，車頭劇烈地上下晃動了一下。
很快，她來到了負二層到負三層的那個轉角。
也就是昨天我拆除坡道板的地方。
沒有了反光鏡，她根本看不到右側承重柱的距離。
她打了一把方向盤。
車頭偏向左側，右后輪直接壓向了那個失去坡道板保護的斷層落差。
“咔啦——”
監控室的收音麥克風里，傳來一聲沉悶的刮擦聲。
那是金屬底盤直接與水泥地磚摩擦的聲音。
林嬌在車里明顯慌了。
她踩了一腳急剎車。
車子停在半坡上，進退兩難。
她探出頭，往車底下看了一眼。
什么也看不到。
她咬了咬牙，重新坐回車里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動作。
她把車內的柏林之聲音響開到了最大。
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從車窗縫隙里泄露出來，瞬間掩蓋了底盤的刮擦聲。
她猛地踩下油門。
保時捷的后輪在水泥地上瘋狂打滑，冒出一陣白煙。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車子硬生生地被她從那個坑里拔了出來。
停進車位后，林嬌推開車門。
她滿頭大汗，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地上看底盤。
底盤下方的黑色護板被刮出了一條長長的白痕，邊緣已經起毛。
但因為是在底部，只要不把車升起來，根本看不見。
林嬌長出了一口氣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站起身。
兩分鐘后，業主群里彈出了林嬌發的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，保時捷穩穩地停在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