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婚結得值。
可后來，郭家像一塊越來越沉的石頭，一點點壓進我們的生活。
壓到最后，連感情都變了味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我看了一眼。
葉萍。
我直接按了免提。
電話剛接通，她尖銳的聲音就沖了出來。
“陳駿飛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永娟跟了你四年，你現在說離就離？”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郭學軍在旁邊立刻接話。
“媽，他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有點錢了不起啊！”
我靠在柜子邊，安靜聽他們吵。
等葉萍罵累了，我才淡淡開口。
“您兒子那輛車，首付哪兒來的？”
電話那頭頓時安靜。
過了幾秒，葉萍語氣明顯虛了。
“那……那也是一家人互相幫忙。”
“幫四年了。”
我低頭整理袖口。
“您算過總數嗎？”
葉萍被堵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很快，她又開始哭鬧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，非要**我們家是不是！”
“永娟嫁給你真是倒霉！”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客廳里死一樣安靜。
郭永娟低著頭，肩膀輕輕發抖。
我沒安慰她。
以前她一哭，我就心軟。
現在看著，只剩疲憊。
凌晨一點多，我進書房整理財產材料。
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。
車也是我的名字。
共同存款我已經讓律師核算過。
能給的，我沒少給。
我不想鬧得太難看。
但屬于我的東西，我也不會繼續裝糊涂。
剛整理到一半，外面突然傳來砸門聲。
砰！
砰！
砰！
聲音又重又急。
我皺眉走出去。
門剛打開，一股濃烈酒氣直接撲了過來。
郭學軍站在門口，眼睛通紅。
他明顯又喝了酒。
身后還跟著兩個狐朋狗友。
“陳駿飛！”
他抬手就推我肩膀。
“***真敢離婚？”
我后退半步，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滾出去。”
郭學軍像被點炸一樣，沖進屋里。
“這是我姐家！”
“輪得到你趕我？”
他說著，一把揪住我衣領。
酒味混著煙味撲在臉上，令人作嘔。
郭永娟從臥室沖出來，臉都白了。
“學軍！你瘋了！”
“松手！”
郭學軍根本不聽。
他瞪著我，脖子青筋暴起。
“你敢讓我姐難受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我低頭看了眼他的手。
下一秒，猛地反扣過去。
郭學軍疼得“啊”了一聲。
整個人踉蹌后退。
“少碰我。”
我聲音冷得厲害。
他臉上徹底掛不住了。
尤其身后還有人看著。
他突然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，直接朝我砸過來。
我側身躲開。
煙灰缸“砰”地砸在墻上，碎了一地。
郭永娟尖叫出聲。
場面瞬間亂了。
郭學軍紅著眼又撲上來，一拳砸向我臉側。
我抬手擋住，胳膊被震得發麻。
心里的最后一點耐性，也徹底耗光。
我掏出手機，直接報警。
“你好，我家有人鬧事。”
“地址是……”
郭學軍當場愣住。
他顯然沒想到，我會來真的。
以前不管他闖多大禍，我都會替他收拾殘局。
這次，我卻連猶豫都沒有。
“陳駿飛！你瘋了？”
他聲音終于慌了。
我看都沒看他。
“你繼續鬧。”
“等**過來慢慢說。”
郭永娟一下沖過來，抓住我手腕。
她眼淚直掉。
“駿飛，別報警……”
“學軍喝多了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
她還是和以前一樣。
永遠先護著郭學軍。
哪怕他砸了家，動了手。
她第一反應，也不是問我有沒有受傷。
而是怕她弟出事。
我忽然覺得陌生得厲害。
“郭永娟。”
我慢慢把手抽出來。
“那誰來管我這些年受的委屈？”
03
**趕到時，客廳已經一片狼藉。
碎掉的煙灰缸散在墻角，茶幾被撞歪，地上還有郭學軍摔碎的酒瓶。
兩個**進門后，先掃了眼現場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
我抬了下手。
郭學軍酒勁已經醒了大半，站在旁邊，臉色發青。
他剛才還氣勢洶洶，現在卻一句狠話都不敢再說。
郭永娟站在中間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她一邊解釋，一邊偷偷拽郭學軍袖子，示意他別亂說。
可**不是傻子。
墻上的砸痕、碎玻璃，還有我手臂被擦出的紅印，全擺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