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緊張到能換新車？”
她明顯有點煩了，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。
“那車是貸款買的?！?br>“陳駿飛，你能不能別總盯著我弟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胸口卻越來越冷。
“我盯著他？”
“這幾年，他花我的錢還少嗎？”
郭永娟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你至于算這么清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郭永娟，你弟上個月買表的錢，也是從家里拿的吧？”
她眼神閃了一下。
這一瞬間，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根本沒覺得自己有問題。
在她眼里，我的錢，本來就該補貼郭家。
我忽然連爭都懶得爭了。
晚上七點多，門鈴突然響了。
我剛打開門，一股酒氣就撲了過來。
郭學軍叼著煙站在門口，身上穿著新買的名牌外套，頭發抓得油亮。
他晃晃悠悠走進來，直接癱進沙發里。
“**，不就十五萬嗎？”
“至于鬧離婚？”
他說話時，眼神里全是輕蔑。
像吃定了我不敢翻臉。
郭永娟趕緊過去拉他。
“你少說兩句?！?br>郭學軍卻甩開她，抬頭沖我笑。
“男人混成你這樣，也夠小氣的?！?br>煙灰掉在地板上。
他甚至懶得踩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安靜地看著他。
這一刻，我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他凌晨三點給我打電話，讓我去結賬。
想起他把我送的煙酒轉手賣掉。
想起他當著朋友的面說。
“我**有錢，不花白不花?！?br>以前我忍。
是因為郭永娟。
可現在，我們都要離婚了。
我為什么還要忍？
我拿出手機，當著他們的面，撥通李律師電話。
“李律師?！?br>“離婚日期改一下?！?br>“提前到三天后?！?br>客廳瞬間安靜。
郭學軍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郭永娟更是猛地抬頭，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駿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掛斷電話，抬眼看著她。
“意思就是?！?br>“從今天開始，我不陪你們耗了?！?br>02
郭永娟站在原地，臉色發白。
她像是沒想到，我真會把事情做到這一步。
郭學軍卻先炸了。
“你嚇唬誰呢？”
他從沙發上站起來，酒氣熏人，指著我鼻子罵。
“不就是離婚？真以為我姐離不開你？”
我沒理他，彎腰把地上的煙灰擦掉。
動作不緊不慢。
郭學軍最煩我這種態度。
以前每次他鬧事，我都會顧著郭永娟的面子，盡量壓著情緒。
可這次，我連火氣都懶得給。
郭永娟咬著嘴唇，聲音發顫。
“駿飛，三天太急了?！?br>“咱們不是都說好了，下個月再辦嗎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原本是這樣。”
“但你今天又轉錢了?！?br>一句話，讓她徹底沒聲了。
客廳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郭學軍忽然冷笑。
“十五萬而已，至于嗎？”
“你一個項目經理，一年賺幾十萬，現在裝什么委屈？”
我盯著他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拿著我給的錢，穿名牌，開新車，嘴里卻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。
像我欠他們郭家的。
我走到酒柜前，拿出文件袋。
里面厚厚一沓，全是這些年給郭學**賬的記錄。
有借條。
也有聊天截圖。
我隨手抽出幾張，扔在茶幾上。
“你創業賠錢，三十萬?！?br>“酒吧合伙被騙，十八萬?！?br>“信用卡逾期，七萬六?！?br>“還有你砸別人店那次，賠償十二萬?！?br>“要我繼續念嗎？”
郭學軍臉色一變，下意識看向郭永娟。
顯然，他沒想到我會留這些。
以前我幫忙，從不提條件。
更不會翻舊賬。
郭永娟也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轉賬單，眼神慢慢亂了。
“你什么時候整理的這些……”
“閑的時候?！?br>我語氣平靜。
“總得知道錢花哪兒了?！?br>郭學軍惱羞成怒，一把抓起那些紙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你記這么清干什么！”
他說完，直接把文件摔在地上。
紙張散了一地。
郭永娟趕緊蹲下去撿。
她手忙腳亂，眼圈漸漸紅了。
我站在旁邊，忽然想起剛結婚那會兒。
那時候她特別愛笑。
每次我下班回家，她都會窩在沙發里等我。
有時候我忙到半夜，她還會熱菜。
那時我真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