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保護炮灰小可憐,姐姐我會先出手!
門鎖轉了兩圈才打開。
姜暖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,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。
五十平的老舊公寓,客廳兼臥室,一張單人床靠墻擺著,床單洗得發白但疊得整齊。窗臺上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,葉尖泛黃,垂頭喪氣地耷拉著。
她換了拖鞋,走到廚房,拉開冰箱門。
冷光照在臉上,映出一片空蕩蕩的慘淡。
兩根胡蘿卜和半瓶牛奶。她拿起牛奶看了一眼日期,過期三天了。
姜暖盯著那半瓶奶看了兩秒,最后還是倒進了水槽里。
窮,是真的窮。
原身姜暖家道中落后過得有多苦,她穿過來才兩天就領教得一清二楚。***余額三百多塊,手機欠費停機,下個月的水電費能不能交上都是未知數。
好在,系統沒有食言。
腦海中叮的一聲輕響,一個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在視野前方。
“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務:阻止沈念被誣陷辭退。獎勵500積分。”
“當前可兌換:基礎生活物資包(200積分),通訊充值卡(50積分),應急現金500元(100積分)。”
姜暖毫不猶豫,先兌了通訊充值卡,再兌了應急現金,最后換了生活物資包。積分花得干干凈凈,一點不剩。
手機信號恢復了,廚房臺面上憑空多出一袋米、幾包速食和一箱礦泉水。
她靠在料理臺邊,啃著一根胡蘿卜,盤算接下來的路。
沈念暫時安全了,但沈瑤不會善罷甘休。那個重生女上輩子吃了太多苦,這輩子回來,心比刀子還硬。沈念只是她棋盤上的第一顆子,后面還有一整盤算計等著落下來。
要保護沈念,光靠今天這一出遠遠不夠。
她需要一個穩固的立足點,一個能讓她在這個圈子里站住腳的跳板。
而最合適的跳板,就是顧家。
手機這時候響了。
來電顯示三個字:婉清姐。
姜暖愣了一下。腦海中原身的記憶碎片自動涌上來,零碎卻溫暖。
林婉清,顧家**,和原身是從小穿一條裙子長大的手帕交。原身家破后,林婉清一直明里暗里接濟她,逢年過節從未斷過走動。在原身的世界里,林婉清是最后一個真心待她好的人。
姜暖深吸一口氣,接起電話。
“暖暖。”林婉清的聲音溫柔得像一碗剛出鍋的熱粥,“聽說你今天去了衍兒的公司?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?”
消息傳得倒是快。姜暖心里微微一緊,嘴上卻自然地接住了話頭:“婉清姐,我是臨時去辦點事,怕打擾你……”
“打擾什么?你跟我還說這種見外的話?”林婉清的語氣帶著幾分嗔怪,“別在外頭湊合了,趕緊來家里,我讓王嫂燉了花膠雞湯,你最愛喝的。”
姜暖張了張嘴,想說不麻煩了。
但記憶碎片清清楚楚地告訴她:每次推辭,林婉清都會生氣。這位**心善,但脾氣也有,最受不了姜暖跟她客氣。
“好,我馬上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,姜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穿了一天的針織開衫,嘆了口氣。
翻了翻衣柜,挑出一件深藍色的棉質連衣裙。款式過時了好幾年,但至少沒有起球,勉強撐得住場面。
四十分鐘后,出租車停在顧家別墅門口。
姜暖下車的瞬間,差點被眼前的排場閃了一下。
白色法式建筑,三層獨棟,院子里種著修剪齊整的法國梧桐。門廊燈光溫黃,兩個傭人在門口站得筆直,看見她就微微欠身:“姜小姐好。”
姜暖扯了扯裙擺,穩住表情,邁步走了進去。
林婉清已經等在客廳沙發上了。
五十五歲的女人,保養得看不出真實年紀,穿著淺灰色的羊絨衫,頭發挽得一絲不茍,舉手投足都是浸潤了幾十年的世家氣韻。
她一看見姜暖就快步迎了上來,拉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圈,眉頭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又瘦了。”
姜暖笑了笑:“最近胃口不太好。”
“胃口不好就更要吃東西。”林婉清拽著她坐到餐桌前,轉頭吩咐傭人上菜。
一碗濃白的花膠雞湯端上來,香氣撲鼻。
姜暖端起碗喝了一口,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不是感動。是真的好喝。她穿過來兩天,吃的最好的一頓是便利店打折的三明治。跟這碗湯比起來,簡直是兩個世界。
林婉清看著她喝湯的樣子,眼圈微微泛了紅,聲音低下來:“暖暖,你一個人住在那個小房子里,我總不放心。要不搬過來住吧?家里空房間多的是。”
姜暖放下湯碗,輕輕搖了搖頭:“婉清姐,我住慣了,真沒事。”
“那工作呢?”林婉清握著她的手,語氣認真了幾分,“我讓人給你安排一個位置,你別再推了,再推我可真要跟你翻臉了。”
姜暖心里微微一動。
顧家的資源是現成的。但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,否則以林婉清的閱歷,遲早會覺出不對。
“婉清姐,工作的事不急,回頭再說。”她頓了頓,自然地轉了話頭,“倒是今天去公司,碰上一件事,讓我挺掛心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個小姑娘,叫沈念,在公司實習。”姜暖捧著湯碗,語氣輕柔,“她爸媽走得早,寄人籬下長大的。婉清姐還記得沈家二房的沈叔叔吧?念念就是他的女兒。小時候沈叔叔還帶她來過我們家,那會兒才這么點大。”
她比了個高度,眼神里帶著幾分真切的心疼。
這些信息,一半來自原身的記憶碎片,一半來自系統的人物**資料。兩下拼在一起,嚴絲合縫。
林婉清果然露出恍然的神色:“沈家二房的孩子?我有點印象,好像見過一回。怎么了?”
“今天被人欺負了。”姜暖的聲音放得很輕,“兩個老員工聯手給她栽贓,說她泄露公司機密。幸好后來查清楚了,是那兩個人自己干的。”
林婉清的面色沉了下來:“公司里出了這種事?衍兒怎么處理的?”
“顧總處理得很果斷,當場停職移交法務。”姜暖頓了頓,“只是念念這孩子受了不小的驚嚇,我想著后續多關照她一些。”
林婉清拍了拍她的手背,目光里滿是心疼:“你啊,就是心太軟。自己都顧不過來了,還操心別人家的孩子。”
姜暖笑了笑,沒接話。
傭人又端了幾道菜上來,林婉清非盯著她吃完,一邊夾菜一邊絮叨,像對待自家親妹妹一樣。
姜暖正低頭喝湯,忽然聽見了門廊方向傳來的動靜。
腳步聲。
不是傭人的腳步。
那步伐沉穩有力,步幅極大,每一步落地都帶著無聲的壓迫感,像一頭大型猛獸踩著固定的節拍靠近。
餐廳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衍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,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,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。頭發半濕,幾縷碎發搭在額前,冷峻的五官因為水汽的緣故柔和了一絲。
但也只是一絲而已。
他的目光掃過餐桌,掠過母親,然后頓住了。
姜暖恰好在這時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,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走。
她看見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,隨即恢復如常,快得像一場錯覺。
林婉清放下筷子,笑容滿面地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衍兒,來,正好趕上吃飯。”
她指了指對面的姜暖,語氣自然極了,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“快見過你姜阿姨。”
姜阿姨。
三個字落在安靜的餐廳里,清清楚楚,一字不漏。
顧衍的表情,肉眼可見地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