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廚房探出頭：“中午吃什么？媽給你做。”
“***。”
“行！”
我坐在院子里，看著頭頂的天。
藍得很干凈。
我爸忽然說：“你那公司，今年能掙多少？”
“大概一個億。”
他被茶嗆了一口：“多少？”
“一個億左右。”
“你跟那女人結婚三年，她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爸看了我半天，搖搖頭：“你這孩子，悶聲發大財。”
我笑了笑。
不是悶聲發大財。
是她從來沒問過。
周一上午，趙恒沖進我辦公室。
“哥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顧氏那邊，蘇婉清給我打電話，說濱江項目的設計方案要大改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顧言修覺得商業綜合體的外立面不夠國際化，要改成全玻璃幕墻。”
我皺眉。
全玻璃幕墻？
那個地塊朝西，全玻璃幕墻夏天室內溫度能到四十度。
“他懂設計嗎？”
“他不懂，但他是甲方。”趙恒攤手，“蘇婉清說這是顧總的意思，必須改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改。”
“啊？”
“告訴她，這個方案是根據地塊朝向、日照分析和節能規范做的。全玻璃幕墻不符合綠建標準，過不了審批。要改可以，讓顧言修簽一份書面確認函，注明因甲方要求導致的審批風險由甲方承擔。”
趙恒笑了：“你這是讓他自己打自己臉。”
“不是打臉，是專業。”
“行，我去回復。”
下午，趙恒回來了。
“顧言修沒簽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趙恒頓了一下，“蘇婉清單獨給我發了條消息，問能不能約你們設計總監聊聊，她想了解一下技術細節。”
“設計總監就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所以我說設計總監出差了，下周回來。”
“嗯，拖著。”
趙恒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哥，你說你前妻要是知道她現在求著合作的設計公司是你的，會是什么表情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你真沒一點想讓她知道的念頭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趙恒，我離婚不是為了報復她。是因為過不下去了。她知不知道，不影響我的生活。”
他豎了個大拇指：“格局。”
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，看著窗外的天際線。
說完全不在意，是假的。
但確實不重要了。
我有我的路要走。
周三晚上，周念約我喝咖啡。
科技園樓下的星巴克，她已經坐在那了。
“陸辰，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推過來一份資料：“我那個朋友，姓方，做投資的。想在城郊建一棟私人會所，預算三千萬，設計費另算。你有興趣嗎？”
“看地塊和需求。”
“這是初步需求。”她指了指資料，“他很欣賞你城西文化中心的風格，點名要你。”
我翻了翻資料，點頭：“可以接。讓他約時間來公司聊。”
“好。”周念喝了口咖啡，看著我，“陸辰，你多大？”
“三十二。”
“結婚了嗎？”
“剛離。”
她挑了下眉：“多久？”
“一周。”
“……你恢復得挺快。”
“沒什么好恢復的。”
她笑了笑，沒再問。
我們聊了半小時，大部分是工作。
臨走的時候，她說：“陸辰，你這個人挺有意思。明明很厲害，但存在感很低。”
“低調活得久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揮揮手，“改天再聊。”
我回到工作室，打開電腦。
郵箱里多了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：金筑獎組委會。
標題：第十二屆金筑獎提名通知。
我點開。
“尊敬的陸辰先生，您的作品《城西文化中心》已正式入圍第十二屆金筑獎最佳公共建筑設計獎……頒獎典禮將于下月15日舉行……”
我看完，關掉郵件。
拿起手機，給趙恒發了條消息：“金筑獎提名確認了。”
趙恒秒回：“**！！！哥你要火了！！！”
“低調。”
“行行行，低調低調。但是哥，頒獎典禮你得去吧？到時候全行業都看著，你不能再躲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放下手機。
金筑獎。
如果我拿了這個獎，整個行業都會知道辰石設計背后的人是我。
包括顧言修。
包括蘇婉清。
但那又怎樣？
我做設計不是為了讓誰后悔。
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