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病人家屬都探頭往里看。
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冷靜點！”
“我冷靜不了！”
張慧瑩眼睛通紅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死死攥著我手機，像攥著什么證據。
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嫌我煩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她聲音越來越抖。
最后一句甚至帶了哭腔。
我一下慌了。
“不可能，我沒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。
她突然從果盤里抓起水果刀。
病房里瞬間安靜。
我頭皮發麻。
“慧瑩！”
她把刀抵在自己手腕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孫鶴鳴，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你要是離開我，我活不了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神死死盯著我。
像抓著最后一根繩子。
護士臉都白了。
“把刀放下！”
可張慧瑩根本不聽。
刀尖已經壓出血痕。
我呼吸亂了。
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不能刺激她。
她情緒不能失控。
我幾乎是下意識放軟聲音。
“我不離了。”
“你先把刀放下，好不好？”
張慧瑩睫毛一顫。
像終于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她慢慢把刀放下。
下一秒，又撲進我懷里哭。
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
她抱得特別緊。
緊到我肋骨都疼。
可我居然沒有推開她。
甚至還在輕輕拍她后背。
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哄她。
護士站在旁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過了幾分鐘，她借口換藥，把我叫出了病房。
走廊盡頭很安靜。
她盯著我看了半天。
突然問：
“先生，你有沒有想過。”
“她根本不是愛你。”
我喉嚨發緊。
護士語氣很淡。
卻像刀子一樣往我心口扎。
“她是在圈養你。”
02
護士那句話，一整晚都在我腦子里轉。
圈養。
這兩個字讓我渾身發冷。
可真正回到家，看見張慧瑩蹲在門口等我時，我又動搖了。
她抱著膝蓋，臉埋在胳膊里。
聽見開門聲，立刻抬頭。
眼睛腫得厲害。
像哭了一夜。
“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她撲過來抱我，小心翼翼避開我手腕的傷。
“疼不疼？”
我站在門口沒動。
她身上還是熟悉的梔子花香。
以前我最喜歡這個味道。
現在聞著，卻有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。
張慧瑩察覺到我僵硬，抱著我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“鶴鳴，你還在生氣嗎？”
她聲音很輕。
帶著討好。
像犯錯的小孩。
我喉結滾了滾。
最后還是沒推開她。
“先進屋吧。”
她明顯松了口氣。
進門后，她第一時間去廚房熱菜。
鍋里一直溫著湯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視線掃過客廳。
窗戶裝了防盜鎖。
陽臺門也換成了里面反鎖式。
連我電腦都不見了。
我忽然想起。
這房子里，很多東西，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。
最開始結婚時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的張慧瑩，很溫柔。
她會窩在沙發上等我下班。
會踩著拖鞋跑來接我手里的公文包。
會皺著鼻子聞我身上的煙味，然后軟軟抱怨：
“你們公司男人怎么都愛抽煙呀。”
那時我覺得，她只是太黏人。
甚至還有點可愛。
婚后第一年，她幾乎每天給我做飯。
我的胃不好，她專門學養胃食譜。
半夜加班回來，她也不睡，趴在桌上等我。
朋友都說我娶了個好老婆。
我也是這么認為的。
直到第二年。
她開始變了。
起初只是查手機。
后來發展成翻聊天記錄。
再后來，她不讓我和朋友單獨出去。
理由永遠一樣。
“外面那些女人心思太多。”
有次部門聚餐，我提前報備過。
晚上十點，張慧瑩突然沖進包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她穿著白裙子，紅著眼眶站在門口。
視線一一掃過桌上的女同事。
然后輕聲問我：
“你為什么騙我？”
整個包廂鴉雀無聲。
我尷尬得頭皮發麻。
回家后，我第一次和她吵架。
結果她一句都沒反駁。
只是安靜坐在床邊掉眼淚。
半夜三點，我被驚醒。
發現她坐在廚房地板上，手腕全是劃痕。
我當時嚇瘋了。
從那以后，我開始主動減少聚會。
再后來。
我連朋友電話都很少接。
張慧瑩很滿意我的變化。
她越來越喜歡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