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又把我送進醫院了。
這是這個月**次。
護士給我消毒時，表情都麻了。
“還是你妻子弄的？”
我尷尬點頭。
左手骨裂。
脖子抓傷。
后背還有淤青。
昨晚張慧瑩發瘋，把我從樓梯推了下去。
原因很簡單。
她懷疑我外面有人。
可實際上，我只是下樓買了包煙。
護士忍不住問：
“你為什么不離婚？”
我沉默了。
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。
明明她天天監視我。
查手機，裝定位，限制我出門。
甚至連我和女服務員多說一句話，她都能鬧到半夜。
可我居然還是舍不得。
甚至害怕她崩潰。
正想著，病房門突然被撞開。
張慧瑩穿著白裙子沖進來，眼睛通紅。
她撲過來死死抱住我。
像抱失而復得的東西。
可下一秒。
她突然翻出我手機里的陌生號碼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她盯著屏幕，呼吸越來越急。
然后“砰”一聲砸爛輸液架。
最后舉著水果刀，對準自己手腕。
“鶴鳴。”
“你敢離開我，我就死給你看?！?br>01
離婚協議擺在我面前的時候，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傷心。
純粹是疼的。
左手腕纏著厚厚一圈繃帶，稍微一動，骨頭像**一樣疼。昨晚張慧瑩發瘋，把我從二樓樓梯口推了下去。
醫生說，再偏一點，我腦袋就磕臺階上了。
右手小臂更慘。
一排深深的牙印。
有幾個地方已經發紫。
今早她咬完以后，還抱著我胳膊輕輕吹氣，像哄小孩似的笑：
“給你蓋個章?！?br>“以后出去亂搞，別人也知道你是誰的人。”
我當時疼得直冒冷汗，卻沒敢掙開。
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。
護士正拿棉簽給我臉上的抓痕消毒。
酒精碰到傷口，我疼得倒吸涼氣。
她低頭看了看我脖子上的掐痕，又掃了一眼病歷，表情越來越古怪。
“先生?！?br>她終于忍不住開口。
“我建議您報警?！?br>我趕緊擺手。
動作太大，扯到肩膀傷口，又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不用不用，夫妻之間鬧點矛盾而已?！?br>護士沒說話。
她低頭翻了翻記錄。
半晌，面無表情抬頭。
“這是您這個月**次來了。”
我喉嚨一堵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臉突然有點發燙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我干笑兩聲，“是我先提離婚，她情緒有點激動，可以理解?！?br>護士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種。
她欲言又止。
最后還是把紗布“啪”地按在我臉上。
“疼！”
“疼就長記性。”
她冷冷丟下一句。
我訕訕閉嘴。
其實我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連我媽都說，我現在像被馴壞了。
可我控制不住。
只要張慧瑩一哭，我就心軟。
哪怕昨晚她把我推下樓，我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時候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生氣。
而是怕她害怕。
怕她看到血會情緒崩潰。
我甚至還安慰她。
“沒事……別哭……”
想到這里，我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病房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。
“孫鶴鳴！”
我肩膀一抖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直身體。
張慧瑩沖了進來。
她穿著白裙子，頭發有點亂，眼睛紅得厲害，像是一路哭過來的。
她長得很漂亮。
哪怕現在情緒失控，也還是漂亮得扎眼。
三年前，我就是被她這張臉騙進婚姻里的。
“你怎么不接電話？”
她撲到病床邊，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正好按在牙印上。
我疼得臉色發白，卻沒敢抽手。
“手機靜音了……”
她根本沒聽。
低頭就翻我手機。
護士皺眉：“女士，病人需要休息——”
“這是我老公！”
張慧瑩猛地回頭，眼神尖得嚇人。
護士都愣了一下。
病房空氣瞬間壓抑下來。
我趕緊打圓場。
“沒事，她就是擔心我。”
張慧瑩翻著通訊錄，呼吸越來越急。
忽然。
她動作停住。
“江莉莉是誰？”
我心臟猛地一沉。
那只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早上打錯電話的。
我甚至都沒存名字。
可她還是察覺到了。
“說話啊！”
她聲音陡然尖銳。
下一秒。
“砰！”
輸液架被她狠狠砸翻。
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麻。
護士嚇了一跳。
門口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