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長夜無燈,不照故人歸
喧鬧聲還在繼續。
但眩暈感開始從我的胃里向四肢蔓延。
四肢的力氣仿佛被抽走,眼前的物體也開始出現重影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沈硯之竟然在果汁里給我下了藥。
許蔓趁機過來扶住我。
“念念,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間,我陪你!”
她和沈硯之一左一右架著我的手臂,將我帶到走廊最盡頭的洗手間。
前一秒還柔弱溫婉的許蔓。
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,猛地松開了手。
粗暴地將我甩在洗手臺上。
她不再掩飾怨毒與得意。
“許念,你拿著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很風光是嗎?”
許蔓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。
“你成績好又怎么樣?跟硯之哥青梅竹馬又怎么樣?”
“為了不讓我難過,他寧愿親手毀了你。”
她湊近我的耳邊。
“今晚過后,你就是一個身敗名裂的**,這輩子都別想去京市!清北的大門,你永遠也跨不進去!”
說完,她甩開我的臉,冷笑一聲走了出去。
沈硯之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。
“念念,從明天起,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,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……”
我用力掐著自己的肉保持一絲清醒。
沈硯之,你說的一輩子,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。
三個流里流氣的黃毛從隔間里走了出來。
藥效越來越烈,我的雙腿開始發軟,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靠在洗手臺上。
黃毛猥瑣地笑了起來。
“我還以為清北的高才生有多清高呢,原來喝了藥也一樣騷啊……”
“小丫頭,你也別怪哥幾個心狠,要怪就怪你那個姓沈的。”
他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績,毫不掩飾地吐露了真相:
“沈少爺可是花了兩萬塊錢請我們來玩你,哈哈哈哈……”
親耳聽到這些話,心中早已沒了痛楚。
只恨自己,前世眼盲心也盲。
沒有早日看清,人心易變。
我的手在口袋里,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結束鍵。
就在他們伸出手要來扯我衣服時。
我猛地抬起頭,抽出包里高濃度的防狼噴霧,對著他們狠狠按到底。
殺豬般的慘叫聲震耳欲聾。
三個混混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打滾。
趁著這個空檔,我拿出美工刀劃開自己的手心,用疼痛來喚醒自己的身體。
拉開洗手間的門,倉皇逃出。
我跌跌撞撞地跑出KTV大門,攔下出租車直奔警局。
做完筆錄后,我將所有證物全交給了**。
走出警局,爸媽已經帶著行李證件在門口等候。
踏上開往京市的列車時,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這一世,我總算把命運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第二天清晨,沈硯之提著早餐來到我家。
許蔓心照不宣地推開我的房門。
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,她勾起嘴角,隨后故作驚訝。
“妹妹昨晚徹夜不歸?她昨晚在KTV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……”
媽媽正在餐廳里喝粥。
聞言她放下勺子,冷冷地看著沈硯之和許蔓。
“你們不知道嗎?”
“念念昨晚已經去京市了。”
沈硯之臉上的運籌帷幄瞬間僵住,手里的早餐摔落在地。
就在此時,門鈴響起。
幾名**站在門外,面容冷峻。
“沈硯之,你涉嫌一起尋釁滋事及雇兇傷人案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