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手機亮。

“傷口疼?！?br>
我回：“該。”

三秒后。

“你好狠心?！?br>
又一條。

“牛奶錢還沒給。”

我發了個紅包。

被退回。

“明天當面還。”

第二天課間。

他靠在我桌邊。

“手疼?！?br>
“給我看看。”

他乖乖伸手。

創可貼翹著邊。

我撕開。

傷口快好了。

“騙子?！?br>
他反手握住我。

“這樣疼?！?br>
掌心很燙。

老師走進來。

他松開手。

指腹蹭過我手背。

很輕。

放學他等在門口。

“還錢?！?br>
“怎么還。”

他遞來一盒牛奶。

“禮尚往來。”

我接過。

他手指沒松。

“林歲?！?br>
“嗯？”

“我可能……”后門傳來笑聲。

他朋友勾住他脖子。

“鄭茜找你呢?！?br>
他表情僵住。

我收回手。

牛奶盒有點涼。

池硯西被拉走了。

鄭茜回頭沖我笑笑。

很溫柔。

我轉身下樓。

奶茶店排長隊。

有人插隊。

我懶得計較。

“讓她先買。”

池硯西聲音在背后響起。

他喘著氣。

插隊的人讓開了。

“你不是要敘舊？”

我點單。

他摸出錢包。

“敘完了?！?br>
“這么快？”

“沒什么可說的。”

鄭茜追過來。

她眼睛紅紅的。

“硯西……”池硯西擋在我前面。

“你先回去。”

他把我拉到店外。

“錢還沒付。”

我說。

“我請。”

“不用?！?br>
鄭茜跟出來。

她拉住我胳膊。

“林歲你別誤會?！?br>
池硯西把她手拿開。

“別碰她。”

朋友湊過來。

“舊情復燃了？”

池硯西踹了他一腳。

“滾?！?br>
鄭茜忽然張開手臂抱住我。

我愣住了。

她聲音悶在我肩頭：“照顧好自己。”

然后松開，轉身就跑。

池硯西和我面面相覷。

“她抱錯人了吧？”

我說。

他撓撓頭：“可能?！?br>
奶茶好了，他遞給我。

吸管戳了半天沒開。

他拿過去，咬開遞回來。

“臟不臟。”

“不臟。”

他笑。

路上他手機一直響。

他按了靜音。

“她出國的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去送？”

“不去。”

他踢開石子。

“跟我沒關系?！?br>
晚上他發來照片。

機場候機廳。

“還是來了？”

我問。

“送我爸?！?br>
“哦?！?br>
他發了個定位。

就在我家樓下。

我拉開窗簾。

他站在路燈下招手。

“下來。”

“干嘛?！?br>
“牛奶錢還沒還清。”

我套上外套下樓。

他拎著塑料袋。

里面全是盒裝牛奶。

“這得還到什么時候。”

“慢慢還。”

他眼睛里有血絲。

“哭了？”

“風大。”

他別過臉。

塑料袋窸窣作響。

“她抱你的時候，”他突然問，“什么感覺？”

“軟軟的。”

他表情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