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了林舒窈2年，730朵玫瑰，365次早餐。
換來一句："你是好人，但我們不合適。"
我說行。
轉頭當著她的面，加了她閨蜜蘇棠的微信。
"棠棠，周六火鍋，我請。"
林舒窈臉上的表情——
比我被拒73次還好看。
第一章
我叫陳北，追了林舒窈整整兩年。
730天。
730朵玫瑰。
365份早餐。
73次正式表白。
平均每10天表白一次，頻率堪比還花唄。
今天是第73次。
地點：公司樓下的星巴克。
時間：下午六點整。
我端著一杯拿鐵坐在她對面，內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陳北，你很好，真的很好。」林舒窈雙手捧著我遞過去的拿鐵，眼神里滿是歉意，「但我們……真的不合適。」
我看著她精心描畫的眉毛，微微挑起的嘴角帶著一絲習慣性的溫柔拒絕。
這個表情我太熟了。
第1次到第30次，她說的是"我現在不想談戀愛"。
第31次到第50次，升級成"你值得更好的"。
第51次到第72次，精簡為"不合適"。
第73次，連理由都懶得換了。
說實話，半年前我就不想追了。
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就像充了一年的健身卡只去了兩次，你明知道不會再去，但就是舍不得那個錢。
沉沒成本，經濟學叫它沉沒成本。
我叫它——腦子有病。
「行。」
我放下咖啡杯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"今天天氣不錯"。
「那就這樣吧。」
林舒窈愣了一下。
她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。
前72次我的表現是：眼神黯淡三秒→深吸一口氣→擠出微笑說"沒關系，我等你"。
標準流程，比便利店收銀員還熟練。
但今天，那套程序突然死機了。
「你……你沒什么想說的？」她試探著問。
「沒了。」我站起來，「你說得對，確實不合適。這兩年辛苦你了，每次拒絕我也怪尷尬的。」
她嘴巴張了張，一時間好像有很多話要說，但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
我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。
六點零三分。
兩年的單戀，死亡時間——六點零三分。
比我預想中輕松一萬倍。
像便秘七天后終于通了，從靈魂深處升起一股暢快。
就在這時，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。
蘇棠：你今天不是要"最后一次"嗎？結果呢？成了？
蘇棠是林舒窈的閨蜜，也是我們公司設計部的。
平時跟我還挺聊得來，之前幫我出過不少餿主意追她閨蜜，當然——全失敗了。
我低頭回了條消息：寄了。但是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。
蘇棠：行吧，那你打算怎么辦？
我打字：周六去吃火鍋慶祝一下？我請你。
蘇棠：慶祝被拒？你腦子沒事吧？
我：慶祝解脫。730朵玫瑰的錢省下來夠我吃一年火鍋了。
蘇棠：哈哈哈哈哈哈行，那就周六。
我發完消息，抬起頭。
林舒窈還坐在對面，但她的眼神已經變了。
不是歉意，不是溫柔，而是一種……難以描述的表情。
嘴角僵在半空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「你……」她聲音有點干，「你剛才在跟誰發消息？」
「蘇棠啊。」我鎖了屏，把手機揣兜里，「周六約了吃火鍋。」
我說這話的時候真沒想太多。
就是朋友約飯，很正常的事。
但林舒窈的臉色——
那一瞬間的變化，比變臉大師還精彩。
先是震驚。
然后是不信。
最后定格在一種"你在逗我"的表情上。
「你當著我面……約我閨蜜？」
「對啊。」我拎起背包，真誠地看著她，「你不也說了我們不合適嘛，以后大家就是普通同事，該吃吃該喝喝。棠棠那人你也知道，挺好相處的。」
林舒窈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。
像一個人精心搭建了兩年的積木塔，被人輕輕吹了口氣就塌了。
「陳北！」
「嗯？」
「你——」她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掐著杯子，指節發白，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歪頭看她，認真想了兩秒。
「什么什么意思？你拒絕我，我尊重你的決定，然后跟朋友約頓飯。這有什么問題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