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像在念菜單，「準備舉那個經典的電車難題變體——把抽象的**討論拉回具體的人命選擇，逼我在道德層面接招。」
蘇婉清的手在發抖。
她身邊的一辯小聲說：「學姐，他怎么知道的……」
蘇婉清沒回答。她盯著我，眼底的情緒很復雜——有憤怒，有慌張，還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。
心虛。
臺下的觀眾已經不笑了。
氣氛從搞笑變成了懸疑。
三百個人像在看一場現場直播的**節目。
「對方三辯，」蘇婉清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「你這種行為已經脫離了辯論本身——」
「脫離了嗎？」我打斷她，「我在質疑對方論證體系的原創性，這不正是自由辯論的范疇？」
她咬住了下唇。
裁判席上三個評委交頭接耳，表情微妙。
這時候，禮堂后門砰地被推開了。
張偉滿頭大汗沖進來，手里舉著三本藍色筆記本，邊跑邊喊：「北哥！找到了！我還多帶了一本！」
他跑得太急，在第三排絆了一下，筆記本飛出去，散落一地。
前排幾個同學幫忙撿起來，好奇地翻開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們的表情變了。
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筆記本，聲音發顫：「這上面……全是辯論框架分析？這筆跡的日期是……兩年前？」
另一個女生翻到另一頁：「天，這里面連情感錨定四步法都有詳細拆解……這不是蘇婉清去年決賽用的那套嗎？」
竊竊私語變成了嗡嗡聲。
蘇婉清的臉色白了。
我走到臺前，從張偉手里接過那本最厚的筆記本，翻到第47頁，舉起來面向裁判席。
「各位評委，這是我大二上學期的辯論研究筆記。上面有完整的日期標注和我的筆跡。」
我又翻到第112頁。
「這一頁，是邏輯迂回三段式的完整推導過程。蘇婉清同學去年全國賽決賽的封神一辯，用的就是這套框架。一字不差。」
全場鴉雀無聲。
蘇婉清站在對面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的隊友們一個個低下了頭，不敢看她。
我合上筆記本。
「兩年前，我退出校辯論隊。筆記本留在了訓練室的柜子里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忘拿了。」
蘇婉清的眼眶紅了。但她沒哭。她把話筒放下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很輕：「……你想怎樣？」
我想了想。
又喝了口二鍋頭。
「也沒怎樣。就是想告訴你——」
我把瓶子放回書包，拉上拉鏈。
「你封神的那些東西，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