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走。但也不是說搬就搬吧？我這腰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再說了，磊磊的東西還沒收拾完呢。"
"不用收拾了。"
我側身，身后站著兩個穿工服的師傅。
"這位是開鎖師傅，來換鎖芯的。這位是搬家公司的，一會兒把不屬于這間房子的東西全部搬走。"
劉桂蘭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
"蘇念，你瘋了？"
劉桂蘭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。
"你當著外人的面趕我走？我是你婆婆！"
"您是我婆婆，但這是我的房子。"
"你……"
客房門被推開，陳磊探出頭來，臉上還帶著午睡后的迷糊。
"怎么了媽？"
他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師傅，愣了一下。
"嫂子，你這是干什么？"
"搬家。你的東西，半小時內收拾好，搬家師傅會幫你搬下樓。"
"你憑什么？"陳磊的臉漲紅了，"我哥同意了讓我住的！"
"你哥的名字不在房產證上。"
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，屏幕上是房產證的照片。產權人一欄，只有三個字：蘇念。
陳磊張了張嘴，看向劉桂蘭。
劉桂蘭已經掏出手機在打電話了。
"驍驍！你趕緊回來！你老婆瘋了，她找人來換鎖，要把我們趕出去！"
電話那頭林驍說了什么我聽不見，但劉桂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她掛了電話，看著我，眼里的怒氣變成了一種更陰沉的東西。
"好，蘇念，你厲害。你等著。"
她轉身進了臥室，開始摔摔打打地收拾東西。
小周從客房里出來，臉色煞白，一句話不說，低著頭開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。
陳磊還站在原地，不甘心地瞪著我。
"嫂子，你別太絕了。做人留一線，日后好相見。"
"這話你該跟**說。"我靠在門框上，"昨天晚上她說我外公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留一線？"
他閉了嘴。
四十分鐘后，三個行李箱、兩個編織袋、一口電磁爐、一套紅色碗碟，全部被搬上了貨車。
劉桂蘭走的時候，在門口站住了，回頭看著我。
"蘇念，你記住今天。"
"我會的。"
我對她笑了一下。
然后關上門，看著開鎖師傅把新鎖芯裝好。
新指紋只錄了一個。
我的。

換完鎖的當天晚上，林驍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按門鈴，按了十幾下。
我開了門，沒讓他進來。
"念念，我知道你生氣。但你不能這樣對我媽。"
"我怎樣了？"
"你當著外人的面趕她走，她六十多歲的人了，你讓她臉往哪擱？"
"她住進我的房子，拍照發朋友圈說是你弟弟的婚房，我的臉往哪擱？"
他頓了一下。
"那是我姐發的，跟我媽沒關系。"
"**不知道？"
他不說話了。
"林驍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老實回答我。"
"你說。"
"你是不是跟你同事說，這套房子是你買的？"
他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"我沒有……我就是說咱們家有套房子在國貿，我沒說是我買的。"
"那**逢人就說這房子是你婚前攢錢買的，掛了我的名，你知不知道？"
"我媽她那個人你又不是不了解，愛面子，說話夸張……"
"所以你默認了。"
"我沒有默認！"
"你沒否認，就是默認。"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換了個語氣。
"念念，咱們別吵了。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好好談的。我媽那邊我會說，以后不會再來了。但你也得給我個臺階下，你把鎖換了，連我的指紋都**，我怎么跟我媽交代？"
"你不需要跟她交代。這是我的房子，我想給誰錄指紋就給誰錄。"
"那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