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？"
他推了推眼鏡。
"蘇老先生在世時設立了一份家族信托，受益人是您。信托資產的解鎖條件有兩個，第一，您年滿二十六周歲。第二，您本人主動聯系我，或者我判斷您遇到了需要動用這筆資產的情況。"
"我沒有聯系您。"
"是的。但蘇老先生生前授權我進行定期評估。昨晚的情況，我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了。"
"什么渠道？"
"蘇老先生留了一位信托監察人，一直在關注您的生活狀況。具體是誰，我暫時不能透露。"
我攥緊了膝蓋上的手。
"這份信托里有什么？"
周正明打開檔案袋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后看了第二眼。
手指尖發麻。

文件第一頁是一份資產清單。
三處商業地產，分別在國貿、陸家嘴和***。
一個持股平臺，下面掛著四家公司的股權，其中一家我認識，是國內排名前十的醫藥集團。
一個離岸賬戶，余額是一個我數了三遍小數點才確認的數字。
"這些……都是我外公的？"
"是蘇老先生在二十年前陸續布局的。他退休后刻意低調，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全部資產。"
我抬起頭。
"我媽知道嗎？"
"蘇女士的母親知道信托的存在，但不知道具體金額和資產明細。蘇老先生的意思是，在您有能力獨立判斷之前，不讓任何人影響您的決定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三年。
結婚三年，我住在林驍那套兩居室里，每個月工資六千八，交完房貸和家用，剩不下什么。劉桂蘭逢年過節陰陽怪氣，說我掙得少、不會持家、配不上她兒子。
而我外公留給我的東西，夠買下他們全家住的那棟樓。
"蘇女士，"周正明的聲音把我拉回來，"還有一件事。蘇老先生留了一封信給您。"
他從檔案袋底部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上面是外公的字跡。
"念念親啟。"
我沒有當場拆開。
"周律師，這些資產，我現在就可以動用嗎？"
"可以。從今天起，所有資產的處置權歸您。我這里有**手續，您簽字確認即可。"
我拿起筆。
簽完字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林驍的消息。
"念念，昨晚的事是我沒處理好，我跟我媽說了，她同意搬走。你別生氣了，晚上我去接你，咱們好好談談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忽然覺得很平靜。
不是原諒的平靜。
是居高臨下的平靜。

我沒回林驍的消息。
從律所出來，秦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"怎么樣？去了嗎？什么情況？"
"回頭見面跟你說。"
"那語氣，是好事？"
"算是。"
"行，我不問了。對了，跟你說個事，你可能不愛聽。"
"說。"
"今天早上我在朋友圈看到陳雪發了一條動態，配了九張圖，全是你那套房子的照片?？蛷d、臥室、陽臺、廚房，連你的衣帽間都拍了。配文寫的是：弟弟的新婚房，姐姐幫忙布置中，明年開春就能入住啦。"
我停下腳步。
"截圖發我。"
三秒后，截圖到了。
九張照片，確實是我的房子。其中一張拍的是主臥，我的床上鋪著一套我沒見過的大紅色床品，枕頭旁邊放著一對繡著"囍"字的靠墊。
另一張是衣帽間，我的衣服被推到了一邊，空出來的那半邊掛著幾件帶著吊牌的新衣服，看款式是女裝。
小周的。
"秦可，幫我個忙。"
"你說。"
"幫我找個開鎖的師傅，今天下午能上門的那種。我要換鎖。"
"這就對了。"秦可的語氣里帶著痛快，"早該換了。還有呢？"
"再幫我找個搬家公司。不是搬我的東西，是搬別人的。"
下午兩點，我到了房子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里面有動靜。
我推門進去。
劉桂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腳邊放著一盆泡著的衣服。陳磊和小周不在，但客房的門關著，里面傳來說話聲。
看見我進來，劉桂蘭連眼皮都沒抬。
"回來了？廚房有剩飯，自己熱。"
"媽，十二點之前搬走，你忘了？"
她這才抬起頭，臉上是一種"你還在糾結這事"的不耐煩。
"驍驍都跟你說了，我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