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三天下午，我正在公司開會。
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03 她倒在了菜市場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。
很焦急。
“喂？請問是江禾女士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我有些不悅地皺起眉。
“我是你們家附近菜市場的王嬸??！”
“你快來中心醫院一趟！”
“**，**劉梅，她暈倒了！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。
劉梅？
暈倒了？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**在菜市場買菜，突然就倒地上了，怎么叫都叫不醒！”
“我們打了120，剛送到中心醫院！”
“你快過來吧！”
王嬸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冰涼。
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怎么會這樣？
前幾天，她不還好好的嗎？
雖然臉色難看，但……
我的腦海里，不受控制地閃過她那天晚上的樣子。
那張慘白如紙的臉。
那雙瞬間熄滅了所有光亮的眼睛。
還有我說的那句……
“你不在了才好！”
一個寒顫，從我的脊椎骨升起，瞬間傳遍四肢。
“江禾？江禾你在聽嗎？”
“我，我在。”
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。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從會議室里沖了出去。
同事們詭異地看著我。
我什么都顧不上了。
我抓起車鑰匙，沖進電梯，一路狂奔到停車場。
發動車子的時候，我的手還在抖。
不可能的。
她身體一向很好。
連感冒都很少有。
怎么會突然暈倒？
一定是裝的。
對，一定是苦肉計。
她想用這種方式，讓我愧疚，讓我妥協。
我一邊開車，一邊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。
可是，我的心跳卻越來越快。
車子在去醫院的路上一路飛馳。
我闖了好幾個紅燈。
腦子里亂成一團麻。
是憤怒，是煩躁，是怨恨。
還有一絲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……
恐慌。
終于，我趕到了中心醫院。
我沖進急診大廳，找到了正在等著的王嬸。
王嬸一看到我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江禾啊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**她……她還在搶救室！”
“醫生說，情況不太好！”
搶救室。
這三個字，像三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腿一軟，差點站不穩。
我扶著墻，看向那扇緊閉的、亮著紅燈的門。
怎么會……
怎么會這么嚴重？
“她……她到底怎么了？”我啞著嗓子問。
“不知道?。　蓖鯆鹉ㄖ蹨I，“她就跟我說，覺得頭暈，心口疼，然后一句話沒說完，就倒下去了！”
“哎，**這人，就是太要強了，身體不舒服也不說！”
“前兩天我看她臉色就不好，問她她還說沒事！”
我呆呆地聽著。
臉色不好？
是啊。
那天晚上，她的臉色何止是不好。
簡直像個死人。
可我，都對她說了些什么？
我靠著冰冷的墻壁，身體一點點滑了下去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每一秒，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搶救室的燈，終于滅了。
門開了。
一個醫生走了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沖了過去。
“醫生，我媽怎么樣了？”
醫生看著我，臉色凝重。
“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?！?br>我松了口氣。
“但是……”醫生話鋒一轉。
“病人是大面積腦干出血，引發的深度昏迷。”
“未來72小時是關鍵期?！?br>“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?！?br>深度昏迷。
心理準備。
這幾個字，像**一樣，**我的耳朵里。
我的世界，天旋地轉。
劉梅被護士從搶救室推了出來，送往重癥監護室。
她躺在病床上，雙眼緊閉，臉上罩著呼吸機。
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。
如果不是儀器上還有心跳的波紋。
我幾乎以為，她已經……
我跟著移動病床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我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護士把劉梅推進了ICU病房。
厚重的玻璃門，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我站在門外，看著里面的她，一動不動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身后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我下意識地回頭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走廊的盡頭，涌過來一群人。
黑壓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