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7）與胎兒A、胎兒*之間存在生物學(xué)親子關(guān)系，親權(quán)概率99.9999%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眼前的字一個一個跳進我的腦子里。
疑似父親樣本——冷凍**——周騁的。
我肚子里的孩子，不是周遠的。
是他那個死了十二年的雙胞胎哥哥的。

我不知道自己在書房里坐了多久。
可能五分鐘，可能半小時。
直到手機響了，是周遠的來電。
“老婆，我在路上了，還有十分鐘到家。你想吃什么？我順路買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往常一樣。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“隨便，你看著買吧。”
“好，那我給你帶份酸奶蛋糕，你最近不是愛吃那個嗎？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電腦關(guān)機，把所有東西恢復(fù)原樣，退出書房，反鎖。
回到客廳沙發(fā)上，打開電視，調(diào)到一個綜藝節(jié)目。
屏幕上的人在笑，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我的腦子里只有那份報告。
周騁的**。
用在了我身上。
沒有經(jīng)過我的同意。
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時候、用什么方式完成的。
我回憶這次懷孕的經(jīng)過。
三個月前，我和周遠去了一趟省城的**中心，說是做最后一次嘗試。
那次是周遠主動提的，他說聽朋友介紹了一個很厲害的專家，成功率很高。
我當(dāng)時已經(jīng)不抱希望了，但他堅持，我就去了。
取卵、移植，流程和之前做試管一樣。
我以為用的是周遠的**。
我一直以為。
可那份報告告訴我，不是。
從頭到尾，都不是。
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，周遠回來了。
“老婆，蛋糕買回來了。”
他提著袋子走進來，笑容滿面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張臉可怕極了。
這個男人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，用他死去哥哥的**讓我懷了孕。
為什么？
“怎么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他走過來，伸手要摸我的額頭。
我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蘇晚？”
“沒事，剛才起猛了，有點頭暈。”
他的表情松了下來：“那你躺著別動，我去把蛋糕切了端過來。”
他轉(zhuǎn)身去了廚房。
我盯著他的背影，攥緊了沙發(fā)墊。
我不能現(xiàn)在攤牌。
我還有太多事情不明白。
那份冷凍合同是2015年簽的，周騁2012年就死了。誰在他死后冷凍了他的**？怎么冷凍的？
那份輔助**知情同意書上，簽的是誰的名字？是不是偽造了我的簽名？
周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
婆婆知不知道？
張主任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？
這些問題，我必須一個一個弄清楚。
在那之前，我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
晚飯時，婆婆坐在我對面，一個勁兒給我夾菜。
“多吃點，你現(xiàn)在是兩個人的飯量。不對，三個人的。”
她笑得滿臉褶子。
我看著她，想起那份合同。
2015年，冷凍**。
周騁2012年登山出事，如果**是死后提取的，那必須在極短時間內(nèi)完成。
可當(dāng)時的說法是，周騁的遺體根本沒找到。
一個找不到遺體的人，怎么提取**？
除非——
**是在他死之前就冷凍的。
或者——
他根本沒死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。
“蘇晚，你怎么不吃？”婆婆的聲音打斷了我。
“在吃，在吃。”我夾起一塊排骨，塞進嘴里。
“媽。”我裝作隨意地開口，“我最近老夢見大哥。”
婆婆夾菜的筷子停了。
周遠抬起頭看我。
“夢見他站在一片雪地里，沖我笑。”我繼續(xù)說，觀察著他們的反應(yīng)。
婆婆的臉色變了，筷子“啪”地放在桌上。
“別胡說！孕婦不能說這種話！”
她的反應(yīng)太大了。
周遠立刻打圓場：“媽，蘇晚就是做了個夢，您別緊張。”
“什么夢不夢的，以后不許再提你大哥！”婆婆的聲音尖銳，“他都走了十二年了，提他干什么！”
她站起來，端著碗進了廚房。
我和周遠對視了一眼。
他的表情很復(fù)雜，有緊張，有警惕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別在我媽面前提我哥，她受不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我知道了，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