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
“周浩，起來。”
他沒反應。
“周浩！”我拍了拍他的臉，“你是個男人，**被嚇跑了，現在只能靠我們了！”
他終于有了一點反應，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該怎么辦？”
“報警嗎？”
“報警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怎么說？說我婆婆肚子里有個怪物？**會把我們當成精神病抓起來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說，“先回家安撫好爸，然后，從劉芬身上找突破口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她從一開始就知道！”
周浩被我說得站了起來。
“對，回家，找她問清楚！”
我們立刻離開了醫院。
我們沒有去跟劉芬打招呼。
現在看到她那張臉，我只會覺得惡心和恐懼。
回到家，公公正一個人縮在沙發角落里。
家里的燈沒開，昏暗一片。
他抱著膝蓋，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。
看到我們回來，他渾身一抖。
“她……她呢？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吧？”
“沒有，爸，她還在醫院。”周浩趕緊說。
公公這才松了口氣。
我走過去，打開了客廳的燈。
“爸，你把醫生跟你說的所有話，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們。”
在燈光下，我看到公公的臉，一夜之間，仿佛老了十歲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開始回憶。
“那個醫生……他把我叫到一邊……”
“他說，病人肚子里的，醫學上叫‘寄生胎’。”
“就是說，在娘胎里的時候，本來是雙胞胎，但有一個發育不全，被另一個包進了身體里。”
“他說這種病例很罕見，但也有過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公公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。
“可是劉芬肚子里的那個，不一樣。”
“醫生說，一般的寄生胎，就是一團組織，沒有生命跡象。”
“可她的那個……是活的！”
“它有獨立的心跳，甚至有微弱的腦電波！”
“它在吸收劉芬的營養，在……在長大！”
“醫生說，他從醫四十年，從沒見過這種情況。”
“他說那東西已經和劉芬的內臟、血管，緊緊地長在了一起，根本沒法做手術。”
“強行剝離，兩個人都會死。”
“他說……那東西就像一個……一個寄生的**……”
公公說到這里，再也說不下去，雙手捂著臉，發出了痛苦的嗚咽。
周浩聽得目瞪口呆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我雖然心里已經有了準備，但聽到這些細節，還是感到一陣陣發冷。
一個活的寄生胎。
在劉芬的身體里，寄生了五十九年。
現在，它開始長大，開始活動。
為什么是現在？
為什么偏偏是嫁給我公公之后？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我腦中一閃而過。
我猛地站起身。
“周浩，你看好爸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我去劉芬的房間看看，她肯定有秘密瞞著我們。”
我快步走向公公和劉芬的臥室。
那個房間，自從劉芬住進來，我就很少進去。
她當成自己的領地，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我推開門，一股廉價的香水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里很簡單，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個梳妝臺。
我開始翻找。
衣柜里，都是一些款式老舊但很干凈的衣服。
梳妝臺上，是一些便宜的化妝品。
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沒有信件，沒有照片，沒有任何能證明她過去的東西。
她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人。
我不甘心，繼續翻找。
終于，在衣柜最底層，一堆舊衣服下面，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方盒子。
我拿出來一看，是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。
鎖是那種很老式的銅鎖。
我沒有鑰匙。
我拿著盒子走到客廳。
“爸，周浩，你們見過這個盒子嗎？鑰匙在哪？”
公公和周浩都搖了搖頭。
“沒見過。”
我看著手里的盒子，心里愈發肯定，秘密就在這里面。
我跑到廚房，找了一把小錘子和一把螺絲刀。
對著那把小小的銅鎖，我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鐺”的一聲。
我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06
鎖被我砸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了木盒的蓋子。
盒子里面，沒有我想象中的金銀首飾，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。
只有一沓泛黃的舊報紙，和一個巴掌大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