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房子是咱們的命，誰來要都不能給，除非浩子真正成器了。
浩子沒成器。
他連自己親媽都騙。
第二天一早，孫浩又來了。
這回沒帶林婷婷，一個人提著早餐站在門口。
"媽，昨天是我不好，不該在醫(yī)院讓您簽東西，您肯定累了。"
我開了門，接過早餐。
"浩子，坐。"
他坐下來，眼睛到處看，最后落在茶幾上我昨晚翻出來的房產證上。
我故意把那些紅本本摞在一起，放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他的喉頭動了一下。
"媽，那個事兒，我跟您解釋一下。"
我說："你說。"
"婷婷她弟要結婚了，女方要求有房。林大軍那孩子也不容易，打了好幾年工也沒攢下錢。婷婷心疼她弟，就想著能不能從咱家勻一套給他當婚房。"
"一套？"我看著他，"協(xié)議上寫的是十套。"
孫浩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"媽，您，您看到了？"
"我眼睛花，又不是瞎。"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說出一句："那個，十套是寫錯了，就是一套，真的就一套。"
我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孫浩急了："媽，就一套，您就當幫幫婷婷的忙，她弟結了婚就不會老來找我們借錢了。"
"你覺得給了一套房，他就不來借錢了？"
"肯定不會了，有了房就安定了。"
我放下茶杯："孫浩，你是不是覺得媽老了，好騙？"
他連忙擺手："媽，我哪敢騙您。"
"那協(xié)議上為什么寫十套？為什么受贈人是林大軍不是你？為什么贈與理由寫的是他照顧我？"
孫浩被我問得說不出話，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林婷婷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來認錯的。
"媽，既然您都看到了，那我就直說了。"
她走進來，在孫浩旁邊坐下，翹著二郎腿。
"那十套房您一個老**住著也是浪費，不如給我弟，他年輕，以后拆遷了還能拿補償款。"
我盯著她："那是我的房子。"
"您的？"林婷婷笑了一聲，"您都六十三了，還能活幾年？早晚不都是孫浩的？孫浩的不就是我的？我的不就是我們家的？"
她說"我們家"的時候，指的不是這個家。
是她娘家。
我看向孫浩："你也是這么想的？"
孫浩低著頭不說話。
林婷婷替他答了："媽，孫浩是您親兒子，他能害您嗎？就是過個戶，房子還在那兒，又不是賣了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。
"出去。"
林婷婷愣了一下："媽？"
"我說出去。今天這事兒，我當沒發(fā)生過。但是房子，一套都不會給。"
林婷婷的臉色變了，她站起來，拽著孫浩的胳膊往外走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"媽，您想清楚，孫浩是您唯一的兒子。您不給我們，以后誰給您養(yǎng)老？"
門在她身后關上。
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，看著墻上老伴的遺像。
"老頭子，你看看你養(yǎng)的好兒子。"
接下來一個星期，孫浩天天來。
有時候帶早餐，有時候帶水果，有時候什么都不帶，就坐在客廳里陪我看電視。
嘴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。
"媽，婷婷她弟下個月就要訂婚了，女方催得緊。"
"媽，您就一套，一套就行。"
"媽，您要是不放心，可以寫個協(xié)議，房子只是借給林大軍住，產權還是您的。"
我每次都搖頭。
他每次都嘆氣，然后走了。
第八天，林婷婷的媽來了。
林母是個五十出頭的女人，燙著卷發(fā)，穿著貂皮大衣，手上戴著三個金戒指。
那些金戒指，是去年孫浩給她買的。
用的是我給孫浩的生活費。
林母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，熱情得像見了親姐妹。
"親家母，好久不見了，您氣色真好。"
我把手抽出來："有事說事。"
林母笑容不變："桂蘭姐，我也不跟您繞彎子。大軍要結婚了，女方家條件好，要求男方有房。我們家您也知道，就是普通人家，拿不出什么錢。"
"婷婷說您這邊有十套房，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