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·將軍府門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天胤城，將軍府大門外。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什么東西在低聲嗚咽。天色灰蒙蒙的，云層壓得很低，看不見太陽，也看不見藍天，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層鉛灰色的陰翳之中。，門上懸掛的“鎮國將軍府”金字牌匾在灰暗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輝，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座府邸主人的權勢與地位。，府門外站著的人，與這份榮耀毫無關系。。，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，染紅了半張臉。嘴角也破了，滲出一絲血跡，在蒼白的面容上顯得格外刺目。身上穿著的是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，布料粗糙，袖口處還有幾處打了補丁的地方，與將軍府的氣派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，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，臉頰凹陷，膚色是不健康的蠟黃，唯有那雙眼睛——此刻還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——能依稀看出幾分美人胚子的痕跡。，一扇朱漆大門已經關上了大半，只留下一條縫隙，縫隙里隱約能看到幾個家丁的身影，還有一襲錦緞衣角。，七八個家丁手持棍棒站在臺階兩旁，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，一張橫肉臉，眼神兇悍，正是將軍府的護院頭領趙天霸。，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。，提著竹籃，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；有路過的書生，搖著折扇，一臉“此事與我無關但我就是想看看”的表情；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，蹲在路邊的石墩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這場“好戲”。。“那不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嗎？怎么被打成這樣？什么大小姐，你沒聽說？那是個沒有靈根的廢物，又克死了自己的親娘，在府里連下人都不如。”
“嘖，再怎么說也是將軍的骨肉，這也太……”
“懂什么？聽說偷了府里的寶物，及笄之日被趕出來，這是將軍仁慈，沒送她去官府！”
“偷東西？不能吧，看著挺老實的……”
“老實？呵，知人知面不知心吶。”
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飄進夏沫依的耳朵里。
她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不是不想反駁，是沒有力氣。
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，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，每一根骨頭都在疼。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血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鉆進鼻腔，胃里一陣陣地翻涌。
可是比身體更疼的，是心里涌上來的那股委屈。
不是她的委屈。
是“她”的。
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——十六年來積攢的所有痛苦、所有不甘、所有無聲的吶喊，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，瘋狂地涌入夏沫依的意識中。
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炸開，一幕接一幕，清晰得像是她自己親身經歷過的。
——
她看到了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，穿著破舊的衣服，蹲在將軍府后院的角落里，懷里抱著一只死去的麻雀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那是原主記憶中最溫暖的畫面——那只麻雀是她在院子里撿到的，翅膀受了傷，她每天都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糧喂它，養了整整一個月，麻雀終于會飛了。她高興得不得了，以為自己有朋友了。可是第二天，柳姨**女兒夏婉帶著幾個家丁過來，當她的面把那只麻雀踩死了。
“廢物就該跟廢物待在一起。”五歲的夏婉穿著粉色錦緞衣裙，頭頂金釵，笑得天真無邪。
而她，連哭都不敢大聲哭。
因為她知道，哭了也不會有人來安慰，反而會惹來更多的打罵。
——
她又看到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，跪在祠堂里，膝蓋下面是硬邦邦的青石板，冷冰冰的，跪了一個時辰，兩個時辰，三個時辰。
原因是什么？
因為她不小心撞到了柳姨娘。
就只是“不小心撞到了”。
沒有人問她是不是故意的，沒有人問她有沒有受傷，沒有人說一句“沒關系”。
只有懲罰。
——
她看到一個十歲的小女孩，被幾個家丁按在地上，一碗黑漆漆的藥汁灌進嘴里，苦得她想吐，但那些人捏著她的下巴，逼她全部咽下去。
“姨娘說了，這丫頭身子太弱，得吃藥調養。”
那一碗又一碗的藥汁灌了三年，她不知道那些藥是什么，只知道每次喝完都會昏睡一整天，醒來后頭昏腦漲，身體比以前更虛弱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那不是什么調養身子的藥。
那是封靈的藥。
是讓她體內本就沉寂的靈根徹底沉睡的藥。
——
她還看到了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，躲在后院的水井邊，借著月光偷偷看一本破舊的書。
那是她在府里廢棄的書房里找到的——一本修仙入門的基礎功法，紙張泛黃發脆，邊角都被蟲蛀了。她沒有靈根，沒有修為，但她想學。她想知道，如果自己也能修仙，姨娘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對她了。
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，一招一式地比劃，練了整整半年，什么都沒練出來。
可她不知道，不是她練不出來。
是她的靈根從一出生就被封住了。
——
記憶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密集，像一把把尖刀，一刀一刀地扎進夏沫依的心臟。
那些被鎖在柴房里的寒冷夜晚，那些被夏婉揪著頭發的痛楚，那些被柳姨娘用言語羞辱的瞬間，那些被夏漢忠冷漠無視的歲月——
十六年。
整整十六年。
原主在這個名為“家”的地方，活在地獄里。
而今天，及笄之日——在滄瀾界，這一天意味著一個女子正式成年——她們把她趕了出來。
——
“將軍府養了你十六年，不思報答，反**寶物。今日及笄，逐出家門，永不錄入！”
一道尖銳的女聲從大門內傳出來，打破了她腦海中的記憶洪流。
夏沫依抬起頭。
朱漆大門的縫隙里，一襲錦緞衣角晃動了一下，緊接著，門被推開了半扇。
一個婦人走了出來。
看年歲不過三十出頭，保養得宜，肌膚白皙，烏發挽成精致的發髻，插著赤金銜珠步搖，耳墜是上好的翡翠，身上穿著一襲絳紫色繡牡丹紋樣的錦緞長裙，腰間系著白玉腰帶，腳下是一雙繡花鞋，鞋面上綴著珍珠。
乍一看，雍容華貴。
可那張臉上掛著的是怎樣的表情？
嘴角微微上揚，眼角微微下壓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腳下的螻蟻，又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丟棄的破爛。
那是一種“我終于贏了”的笑容。
柳青青。
原主記憶里最深刻的噩夢。
——
柳青青走到門前的臺階上站定，身后跟著兩個丫鬟，一個捧著手爐，一個撐著油紙傘——雖然天上根本沒下雨。
她的目光落在跌坐在地的夏沫依身上，從上到下，又從下到上，慢慢掃了一遍，像是在確定這個人身上還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沒有搜走。
“夏沫依，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正好能讓圍觀的人聽得一清二楚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夏沫依沒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嘴里的血腥味太濃，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時發不出聲。
柳青青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答不答話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拿捏到位的“痛心疾首”：
“***走得早，將軍念你年幼喪母，不忍苛責，許你在府中住下，吃穿用度樣樣不曾短缺。府中上下待你如何，你心中有數。可你倒好，不思感恩便罷了，竟然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像是真的很難過似的。
“竟然偷了府中的寶物。那件寶物是將軍的傳家之物，你可知你這一偷，傷透了將軍的心。”
她沒有說那“寶物”到底是什么。
因為根本沒有。
但圍觀者不需要知道真相，他們只需要一個“合理”的解釋——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，被將軍府養了十六年，偷東西被趕出來，這合情合理。
夏沫依的目光越過柳青青，看向她身后的門內。
在那里，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影壁后面，穿著玄色錦袍，腰佩玉帶，面容端正，三縷長髯，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。
他站在那里，雙手背在身后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的一切。
不，也不能說面無表情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眼神里帶著一絲——怎么說呢——一絲“無奈”。
像是在看一場他不愿意參與但不得不出席的儀式。
夏漢忠。
將軍府的男主人，大胤王朝鎮國大將軍，原主名義上的父親。
他沒有走出來。
他站在門內，站在影壁后面，讓自己的一半身體被影壁遮住，只露出半張臉。這樣他可以看清外面的情況，但外面的人不一定能看到他。
這樣他就不用面對那些圍觀的百姓，不用面對夏沫依的眼睛。
這樣他就可以在心里告訴自己：這件事是柳氏做的，不是我。我只是“不得已”。
夏沫依看到他的手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做什么，但又縮了回去。
然后，他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很輕，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但夏沫依“聽見”了。
因為原主的記憶告訴她，這十六年來，每一次她被打、被罵、被關、被灌藥，這個男人都是這樣——
站在遠處，皺著眉，嘆著氣，什么都不做。
然后告訴自己：我只是不得已。
——
柳青青見夏沫依不說話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。
“既然你無話可說，那便如此吧。”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，展開，上面寫著幾行字，“這是將軍府的家書，從今日起，你夏沫依與將軍府再無干系。你的名字從族譜中劃去，你的一切與將軍府無關。從此以后，你是死是活，將軍府不聞不問。”
她將那張紙折了兩折，遞給身旁的丫鬟，“拿去給她。”
丫鬟接過紙，走**階，居高臨下地扔在夏沫依面前的地上。
紙落在地上，濺起一小片灰塵。
柳青青最后看了夏沫依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——那種貓戲弄老鼠、確認老鼠已經沒有反抗之力后的滿意。
“行了，關門。”
她轉身，裙擺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弧線，走回門內。
趙天霸揮了揮手，幾個家丁跟著他退進門內。
朱漆大門緩緩合攏。
“等等。”
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柳青青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她想等，而是因為那道聲音里有一種她從未從夏沫依口中聽到過的東西。
不是卑微，不是恐懼，不是哭腔。
是一種……平靜。
一種讓人莫名不舒服的平靜。
柳青青轉過頭，看到夏沫依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不是那種搖搖晃晃、隨時會再倒下去的站法。
是穩穩地、慢慢地、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起來的竹子一樣，站了起來。
她的臉上還帶著血，衣服還破著，身體還在發抖，但她的背挺得很直。
那雙眼睛。
柳青青注意到那雙眼睛不對勁。
以前夏沫依的眼睛是什么樣子的？死氣沉沉，像一潭死水，看人的時候總是往下看，從來不敢直視，像一只被馴服了的、隨時準備挨打的小動物。
可現在那雙眼睛——
明亮。
清澈。
像是一塊蒙塵多年的玉被擦干凈了，露出了原本的光澤。
那眼睛里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沒有恨，甚至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，只是安安靜靜地注視著她，像是在看一個……無關緊要的人。
這讓柳青青的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就壓下了那絲異樣。
不過是一個廢物，能翻出什么浪花？
“怎么？”柳青青揚起下巴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，“你還有什么好說的？”
夏沫依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張紙，彎腰撿了起來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但很穩。
她將紙展開，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——無非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，“不肖女夏沫依，竊取府中寶物，違背家訓，逐出家門，永不續錄”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將紙折好，塞進袖中。
這個動作讓柳青青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塞進袖中？
她這是什么意思？不是應該撕掉或者扔了嗎？
夏沫依微微偏了一下頭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然后她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行。”
她說了一個字。
柳青青愣了一瞬。
她本以為會聽到哭喊聲，會聽到求饒聲，會聽到“不是我偷的姨娘我錯了”之類的話——她已經準備好怎么應對了，夏漢忠也準備好了，連看熱鬧的百姓都準備好了。
但沒有人聽到預料之中的哭訴。
他們只聽到一個字。
行。
夏沫依抬起手，用袖口擦了一下臉上的血，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擦汗。
“我走。”
她的目光從柳青青身上移開，掠過門內的影壁，掠過影壁后面那半張面無表情的臉，最后落在門楣上那塊“鎮國將軍府”的金字牌匾上。
那塊牌匾在灰暗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輝，像是永遠不會黯淡。
她看了兩秒。
然后，她說出了第二句話。
聲音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讓人不舒服的語調，不疾不徐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：
“但你們記住——今天趕我走，將來請我回來，我也不會回。”
柳青青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狠，而是因為說這句話時的表情。
夏沫依在笑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不是任何一種帶有負面情緒的笑。就是那種很簡單的、嘴角微微上揚的、眉眼彎彎的、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的那種笑。
像是她剛剛接到了一個好消息。
像是什么壓在她心頭很久的東西終于卸掉了。
像一個溺水的人終于浮出了水面，大口大口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。
這個笑容讓柳青青的后背莫名地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來挽回局面，但夏沫依已經轉過身，朝著臺階下走去。
她就那樣走了。
后背挺得筆直，步子不快不慢，穿過那些圍觀的百姓，穿過那些竊竊私語聲，穿過那些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好奇的目光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秋風掀起她素白的衣角，像一個瘦弱的影子在灰暗的天幕下漸行漸遠。
柳青青站在臺階上，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一會兒，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天胤城縱橫交錯的街巷盡頭。
“關門。”她再次說道。
朱漆大門在她面前緩緩合攏，最后一道光被吞沒。
“砰。”
將軍府的大門關上了。
門內的世界和門外的世界，從此再無瓜葛。
——
而在將軍府門外那條青石板路的盡頭，在天胤城的街巷深處，那個瘦弱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著。
穿過賣糖葫蘆的小攤，穿過飄著包子和蒸糕香氣的小吃鋪，穿過茶館、布莊、米鋪、當鋪，穿過那些與她素不相識的行人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但她走得很快，像是在追什么東西，又像是在被什么東西追著走。
腦海中，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不是剛才那道空靈的系統音，而是另一道聲音——更虛弱、更稚嫩、像是隨時會消散的聲音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
夏沫依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是原主最后殘存的意識，在向她道謝。
不是道謝她替自己說了那句話，不是道謝她替自己挺直了腰桿。
而是……謝她讓自己感受到了“走出去”的感覺。
十六年來，原主無數次想過離開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，但她沒有勇氣，沒有能力，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。她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鳥，即使籠門打開了，也不知道該如何扇動翅膀。
而今天，有人替她飛了出去。
哪怕只是一小步。
那道微弱的聲音沒有再說話，像一陣風一樣，輕輕拂過她的意識，然后消散了。
夏沫依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她體內離開了。
很輕，很輕，像是一片落葉被風卷走了。
她知道，原主走了。
徹底的，完完全全的，走了。
而她現在，是這具身體的唯一主人了。
——
夏沫依在一條無人的小巷里停下腳步，靠在墻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身體太虛弱了，走了這么一段路就已經透支了所有的體力。
頭暈，耳鳴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胃里翻江倒海，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她想吐，但胃里什么都沒有，只能干嘔了幾聲，吐出幾口酸水。
緩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慢慢抬起頭，看向天空。
灰蒙蒙的天，看不到太陽，也看不到云層后面是什么。
“滄瀾界……”她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。
剛才那道系統音說的就是這個。
“檢測到匹配宿主，時空隧道開啟，坐標：滄瀾界。”
所以，她真的穿越了？
不是做夢，不是幻覺，不是游戲卡*UG？
她咬了一下舌尖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是真的。
她——21世紀的夏沫依，28歲的家庭主婦，兩個孩子的媽媽，一個還算稱職的妻子——被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系統，拽進了這個叫“滄瀾界”的世界，塞進了這個也叫夏沫依的、剛被趕出將軍府的、十六歲的小姑娘身體里。
夏沫依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第一口氣，她感覺到了胸腔里那顆心臟在狂跳，像是在擂鼓。
第二口氣，她感覺到了這具身體的虛弱——靈脈被封，靈力全無，連凡人都不如。
第三口氣，她想了一下自己現在應該做什么。
哭？鬧？崩潰？
那不是她的風格。
在游戲里，遇到再難的任務她都不會認輸。別人打不過的*OSS，她會研究三天三夜的攻略；別人搶不到的稀有材料，她會蹲守整整一周的刷新時間。她的字典里沒有“放棄”兩個字。
現在的情況，跟游戲里的“地獄難度新號開局”有什么區別？
沒有靈根、沒有修為、沒有資源、沒有靠山，身上一文錢都沒有，還被全天胤城的人當成“廢物小偷”。
這起點，比她玩過任何一個游戲都要低。
但那又怎樣？
她夏沫依，不管是在21世紀還是在滄瀾界，都不會認輸。
睜開眼的時候，她的眼神已經變了。
從迷茫變成了堅定，從恐懼變成了冷靜，從“我是誰我在哪”變成了“好，接下來第一步該做什么”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中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清脆的，帶著點雀躍的，像是一只小鳥在嘰嘰喳喳地叫——
“哇！宿主你心態也太好了吧！一般穿越的人至少要哭個三天三夜才能緩過來，你居然三口氣就好了？你是什么神仙宿主啊？！”
夏沫依：“……”
不是，這個系統是不是畫風不太對？
她沉默了兩秒，在心里問道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？我是丫丫呀！時空主人派我來解決滄瀾界危機的系統！是我把你從21世紀拽過來的！你好呀新宿主！以后我們就一起做任務啦！”
那道聲音歡快得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出去玩吧”。
夏沫依深吸一口氣。
她有預感，接下來的日子，可能比她想象的要“熱鬧”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