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準備扔掉的箱子里。
就像在清理一段腐爛的過往。
這個過程很慢，很煎熬。
每拿起一件東西，心就被割一次。
到最后，我已經麻木了。
外面，天色漸漸發白。
我終于清理完了最后一個**。
正當我準備把那個裝滿“過去”的箱子封起來時，我的貼身侍女春禾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她跑得太急，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問，聲音因為一夜未睡而格外沙啞。
春禾喘著氣，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“小姐，外面……外面都傳瘋了！”
“傳什么？”
“傳……攝政王瘋了！”
我心里一咯噔。
春禾繼續說，語速飛快。
“就、就在昨天半夜，您從宮里回來之后，攝政王點齊了王府所有親衛，把、把丞相府給圍了！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被我帶得翻倒在地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圍了丞相府？
他不應該是在安慰他那受了天大委屈的青梅竹馬嗎？
他怎么會去圍丞相府？
春禾見我不信，急得快哭了。
“是真的，小姐！現在整個京城都**了！聽說……聽說攝政王提著劍，親自沖進了相府，見人就砍，說要……要柳丞相交出一個人！”
“交出誰？”我的心跳得飛快。
春禾的臉色變得很古怪，她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快說！”
“王爺他……他誰都沒說要交出誰。”春禾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他只是屠了半個相府的護衛，然后坐在相府大堂里，誰也不理，就一個人……一個人喝酒。”
我的腦子一片混亂。
蕭珩……瘋了？
為了什么？
因為我摔了鐲子，棄了他？
不可能。
這不像他。
他是個把理智刻在骨子里的人。
他絕不會因為兒女私情，做出這么瘋狂、這么不計后果的事。
這背后，一定有別的原因。
就在我心亂如麻的時候，沈云飛也沖了進來。
他臉色凝重，比春禾帶來的消息更讓我心驚。
“星落，宮里來人了。”
“是皇上？”
“不。”沈云飛搖頭，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“是蕭珩的人。他說，王爺有旨，讓你立刻去相府見他。”
“他憑什么？”我脫口而出，“我說了，我不要他了。”
“他說，”沈云飛頓了頓，艱難地復述著，“他說，你要是不去，他就把柳家……滿門抄斬。”
我的血，瞬間涼了。
03
“他瘋了！”
我脫口而出，和春禾說了一模一樣的話。
但這次，我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兩個字背后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滿門抄斬？
他以為他是誰？皇帝嗎？
就算他是攝政王，也不能在沒有確鑿罪證的情況下，憑一己之言，就定一個當朝丞相的生死。
他這是要把自己逼上絕路。
“哥，他真的這么說？”我還是不敢相信。
沈云飛沉重地點頭。
“王府的親衛，已經把相府圍得水泄不通。傳話的人說，王爺的劍上，還滴著血。”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。
疼，悶，喘不過氣。
父親也聞訊趕來，聽到這話，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。
“他這是在威脅我沈家！他以為我沈毅的女兒是什么？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？不去！星落，你就在家待著，我倒要看看，他蕭珩敢不敢動柳家！”
父親是武將，脾氣火爆，最恨被人要挾。
“爹，不行。”我立刻反駁。
我比父親更了解蕭珩。
他說得出，就一定做得到。
他從來不開玩笑，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。
他真的會殺了柳家滿門，哪怕背上千古罵名，哪怕動搖國之根基。
他現在，就是一個瘋子。
一個被什么東西刺激到，完全不顧后果的瘋子。
而我，似乎是唯一能讓他恢復理智的藥。
可這藥，太苦了。
“星落，你難道真要去？”沈云飛皺眉，“你去了，不就等于向他低頭了？”
“我不是向他低頭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，“柳家上下幾百口人，是無辜的。我不能因為我和他之間的事，害死這么多人。”
這不僅僅是柳鶯鶯一個人的家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哥，備馬。”我打斷他，眼神堅定。
沈云飛看著我，許久，嘆了口氣。
“我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