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冬瓜，“長得是挺好看的，就是瘦了點。”
林薇禮貌地叫了一聲“阿姨好”，把帶來的禮品遞過去。
周桂蘭接過來看了一眼，是一箱牛奶和一盒茶葉，沒說什么就放到了門邊。
那天的午飯是周桂蘭做的，四菜一湯，味道還可以。但吃飯的時候，周桂蘭的嘴就沒停過。
“薇薇啊，**媽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“我爸在機械廠，我媽在超市。”
“哦，”周桂蘭夾了一塊***，嚼了兩口，“**是廠長啊？”
“不是，是車間主任。”
“車間主任啊，”周桂蘭的語氣明顯淡了幾分，筷子在盤子里撥來撥去，挑了一塊瘦肉，“那你家是哪里的？縣城的還是農村的？”
“縣城的。”
“縣城的房子是自己的還是租的？”
“是自己的，我媽單位以前分的那種老房子。”
“多大面積？”
“六十多平。”
“六十多平？”周桂蘭放下筷子，“那你們一家三口住得下？”
“住得下，我爸媽住主臥，我住次臥，還行。”
周桂蘭沒再說什么，但林薇看得出來，她對自己家的情況不太滿意。
回來的路上，許墨開車，林薇坐在副駕駛，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是林薇先開口：“**是不是不太喜歡我？”
“沒有，她就是那樣的人，嘴上說話直，心地不壞。”許墨看了她一眼，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手，“你別多想。”
林薇沒多想。
她告訴自己，兩個人過日子又不是跟婆婆過日子，只要許墨對她好，其他都不重要。
4.
可有些事，不是你不去想就能躲過去的。
結婚的事是許墨先提出來的。那天他們在一家小館子吃飯，許墨吃著吃著忽然放下筷子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枚很簡單的金戒指。
“薇薇，嫁給我吧。”
沒有單膝跪地，沒有鮮花蠟燭，沒有煽情的告白。
許墨就那么坐在油膩膩的塑料椅子上，手里舉著那個小盒子，表情認真但不算真誠。
“咱們處了快一年了，我覺得差不多了，咱們把婚結了吧。”
林薇看著那枚戒指，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。
她想象過很多次被求婚的場景——在海邊，在星空下，在煙花綻放的時候，在一個她永遠忘不了的地方。
她沒想到會是在一家川菜館里，旁邊桌的人在喊“老板加一份毛血旺”，頭頂的燈光閃了兩下又亮了。
但她還是點了頭。
因為她喜歡許墨。因為她覺得許墨不是那種會搞浪漫的人，但他是一個踏實靠譜的人。她不需要轟轟烈烈的愛情，她只想要一個安安穩穩的家。
她把戒指戴在手上，金燦燦的，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她覺得很亮。
現在回頭看，那大概是這段婚姻里，唯一亮過的東西。
5.
雙方父母見面那天，氣氛就不太對。
周桂蘭穿著一身新衣服，拎著一個看著就不便宜的包，頭發盤得高高的，一進門就開始打量林薇家的房子。
六十多平的老房子，客廳不大，沙發是老式的皮沙發，茶幾上擺著王秀蘭從超市買回來的果盤。墻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合影，林薇穿著學士服站在中間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王秀蘭在廚房忙了一上午，燉了排骨湯，炒了幾個拿手菜，還特意去買了周桂蘭愛吃的鹵味。
周桂蘭坐下來，先環顧了一圈客廳，然后開口了：“親家母，我跟我們家墨墨**商量過了，兩個孩子結婚，我們家出房子、出裝修、出酒席，你們家負責家電和車子就行。也不用太好的，家電買個一兩萬的，車子買個十萬左右的代步車就夠了。”
王秀蘭端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，聽到這話頓了一下，臉上還掛著笑：“親家母，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，薇薇她爸廠子效益不好，現在自己在創業，手頭有點緊。買車這事吧，能不能——”
“創業？”周桂蘭看了林建國一眼，“做啥生意啊？”
林建國搓了搓手，笑得有些憨：“開了個小五金廠，剛開始，還不穩定。”
“那等穩定了再說嘛，”周桂蘭很自然地接話，“不著急買車，孩子們先結婚，車子以后再說。反正我們家出房子了嘛，你們家出點別的也是一樣的。”
最后，林薇家出了兩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