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。
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。
“林女士，我最后跟你說一遍。這房子，你必須搬走。看在我爸的面子上，我們讓你帶走你自己的東西，已經(jīng)很給你面子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搬呢？”我問。
**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，扔在茶幾上。
“這是我父親在三年前做的精神鑒定，重度阿爾茨海默病。他根本不具備立遺囑的能力，你那份公證遺囑，就是廢紙一張。”
三年前的鑒定？
我心里冷笑。
王大爺是在兩年前才開始變得嚴(yán)重的。
三年前，他的精神好得很。
這份鑒定，不用想，也是偽造的。
“是嗎？”我拿起那份鑒定，看了一眼，然后把它放在一邊，“那我們就在法庭上，讓法官來判斷，這到底是不是廢紙。”
“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**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。
他轉(zhuǎn)向王莉莉，“莉莉，叫人。把她的東西，全部扔出去！”
“好嘞哥！”
王莉莉立刻拿出手機(jī)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？搬家公司嗎？對，來幾個人，幫我清點東西出去，對，扔掉！地址是……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看著他們在我面前，安排人來清空我五年的生活。
我沒有阻止。
我只是走到陽臺，拿起手機(jī)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劉律師嗎？”
“我是林舒。”
“對，王大爺?shù)哪莻€案子。”
“他們現(xiàn)在正在撬鎖闖進(jìn)我家，準(zhǔn)備強(qiáng)行清空我的物品。”
“好的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不會跟他們起沖突。”
“證據(jù)我都錄下來了。”
“嗯，下一步，就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辦。”
03
搬家公司的人來得很快。
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，站在門口，看著屋里的對峙，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就是她！”王莉莉指著我，對領(lǐng)頭的男人說，“把她房間里的東西，全部給我扔到樓下去！”
領(lǐng)頭的男人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**，面露難色。
“這……這位先生，我們是正規(guī)搬家公司，不負(fù)責(zé)扔?xùn)|西，而且這……”
“廢什么話！”王莉莉不耐煩地打斷他，“給你們雙倍的錢！讓你們?nèi)泳腿樱　?br>**也開口了：“師傅，放心弄，出了事我負(fù)責(zé)。這是我家的房子，我們在清理一個賴著不走的保姆的東西。”
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。
那幾個人對視一眼，不再猶豫，徑直朝我的房間走去。
我沒有攔。
我就站在客廳，看著他們走進(jìn)我的房間。
很快，我的衣服、被子、書籍，一件一件地被從房間里拿出來，堆在客廳中央。
像一座小山。
王莉莉看著那堆東西，臉上露出報復(fù)的**。
“扔！給我從窗戶扔出去！”
她指著客廳的窗戶，尖叫著。
那幾個男人有些猶豫，從窗戶扔?xùn)|西，這事可不小。
“愣著干什么？扔啊！”
我看著王莉莉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。
然后，我慢慢地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樣?xùn)|西。
一個小小的，紅色的本子。
房產(chǎn)證。
我把它打開，舉到他們面前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這上面的名字，是誰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清楚。
**和王莉莉的目光，瞬間凝固在那個紅本子上。
上面的戶主姓名一欄，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。
林舒。
時間，是半個月前。
王莉莉的尖叫聲戛然而止，她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假的！這一定是假的！”
她沖過來想搶我手里的房產(chǎn)證。
**比她快一步，一把抓住了本子。
他翻來覆去地看，從紙張的質(zhì)感到鋼印的紋路，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都不放過。
他越看，臉色越白。
因為他知道，這個本子，是真的。
“怎么會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爸他……什么時候跟你去過的戶？”
“就在立遺囑的第二天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那天，王大爺神志非常清楚。我們?nèi)チ斯C處，又去了房管局。所有手續(xù)，都是合法的。”
那一天，是王大爺最后的清醒時光。
他拉著我的手，辦完了所有事。
回來的路上，他坐在車?yán)铮粗巴猓瑢ξ艺f，林舒，我能為你做的，就這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