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每句話都是經過周建國篩選的。哪句讓我安心，哪句讓我起疑，全有安排。
我想起去年暑假，林夢蝶剛來學校實習的時候，熱天中午不舍得買飯，就帶一盒白米飯配榨菜。我看不過去，每天中午多做一份菜帶給她。她接過飯盒的時候，兩只手捧著，下巴縮著，說謝謝蘇姐你人真好。
人真好。
好到養肥了一只白眼狼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一條微信。不是周建國，不是婆婆，是一個我存了真名的***。
消息只有兩個字："備好。"
我回了一個"嗯"字。
然后站起來收拾桌子，把亦辰早上濺出來的粥漬擦干凈，椅子推回原位，水杯洗了放進瀝水架。做完這些，我去了趟菜市場，買了排骨、西蘭花、亦辰愛吃的甜玉米。
菜市場門口的保安大叔看見我就招手："蘇老師來啦？你上次教的那個讓小孩不挑食的辦法，我對我孫子用了，真管用。"
"管用就好。"
"你那個號是叫啥來著？我老伴也想關注，她天天為孫子吃飯愁得慌。"
我笑了笑，報了名字，他拿筆抄在手心上，字寫得歪歪扭扭，和亦辰有得一比。
回家路上，我經過亦辰學校的門口。下午兩點，正在上課，校門緊鎖，保安室里的老張坐在里面打瞌睡。
他聽到有人經過，睜開眼，看到是我，坐直了身子。
"蘇老師好。"
他叫我蘇老師，不叫周**，不叫家長，叫蘇老師。
我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叫我這個稱呼。校門口的保安怎么會叫一個家長"老師"？我沒問過。
"張叔好，今天熱，您多喝水。"
他點點頭，目光跟著我走了幾步，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"有事？"我停下來。
"沒事沒事，"他擺擺手，"就是那個，周老師的車最近總是很晚才走，有時候十一二點了還停在停車場。也不知道忙什么。"
"謝謝張叔。"
我提著菜往家走，腳步沒變快也沒變慢。
下午三點，方潔來了。
她進門的時候手里拎著一袋子水果，嘴里罵罵咧咧："蘇晚晴你這破電梯怎么還沒修好？爬了六層樓我半條命沒了。我跟你說，周建國要是真干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，我第一個沖上去揪他耳朵。"
"坐下喝口水。"
"不喝了，你直接說，什么東西？"
我把手機遞給她，視頻點開了。
方潔看了五秒，臉色就變了。
看到十秒的時候，她的嘴張開了。
看到最后周建國對著鏡頭說話，她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"這個**。"
她轉了兩圈，兩只手插在頭發里，像是不知道該先揪自己還是先揪周建國。
"蘇晚晴，那個穿你衣服的是誰？"
"林夢蝶。"
"林夢蝶？就是你去年天天帶飯給她吃的那個實習老師？那個見了你跟見了親姐一樣喊蘇姐蘇姐的那個**？"
"你先坐下。"
"我坐不下。"她把袖子往上擼了一截，"你給我地址，我現在就過去，我看看他們兩個有沒有臉活著。"
"方潔。"
"干嘛？"
"你坐下，聽我說完。"
她看著我的表情，愣了一下，大概是發現我太冷靜了，冷靜得不太對勁。她慢慢坐回沙發上，兩只手捏著膝蓋，指關節發白。
"你怎么這么鎮定？"她盯著我的臉看，"你老公把**帶回家穿你睡衣拍視頻發給你，你坐在這里像沒事人一樣？蘇晚晴你是不是氣傻了？"
"我沒氣傻。我冷靜是因為他就在等我不冷靜。"
我把手機拿回來，翻出周建國過去三個月的微信記錄給她看。從他第一次提離婚開始，到他每次故意激怒我的話術，到他拿亦辰說事的每一條消息，全部按時間排列，整整齊齊。
方潔一條一條地看，越看嘴抿得越緊。
"他上個月說你推了他，有嗎？"
"沒有。我們吵架的時候他自己撞到了柜子角上，手臂蹭破了一塊皮。他拍了照片，跟**說是我推他撞的。"
"這條呢？他說你當著亦辰的面摔東西？"
"亦辰打翻了碗，我說了他兩句，他哭了。周建國正好在旁邊錄像。"
方潔看完所有記錄，把手機還給我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"他在給你做籠子。"
"什么？"
"做籠子。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