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小夏，是負責二樓日常事務的。”
“小夏，”我看著她，“老**今天心情怎么樣？”
她猶豫了一下：“老**……昨晚沒睡好，今早起來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到廚房，找到了那個叫王姐的廚師。
“王姐，麻煩幫我泡一壺龍井，用八十度的水，老**的那套青花瓷茶具。”
王姐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眼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顧**懂茶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我端著茶走進主樓客廳的時候，老**已經坐在那里了。
她看見我手里的茶盤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奶奶，我給您泡了茶。”
她接過去，揭開蓋子聞了聞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。
“坐吧。”
我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樣？”她問。
“很好，謝謝奶奶關心。”
“顧深呢？”
“他起得早，已經去公司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看著我：“我聽說，昨晚你們是分房睡的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這才第一天，就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了。
“奶奶，”我笑了笑，“顧深怕吵到我休息，主動去了書房。新婚嘛，他還不太習慣。”
“不習慣？”她冷哼一聲，“他從小就這個性子，誰都不讓靠近。你倒是不急。”
“日久見人心。”我說，“我有的是耐心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忽然換了個話題：“**媽姓什么？”
“姓蘇。”
“蘇……”她念了一遍這個字，表情有些微妙，“你外婆走的時候，你多大？”
“十二歲。”
“那**呢？”
“我媽在我八歲那年就不在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行了，去忙吧。下午三點，周蕓會把賬本送到你房間，你先看著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時，她忽然叫住我。
“林念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你外婆是個聰明人。希望你也是。”
“謝謝奶奶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出了主樓，小夏立刻跟上來。
“顧**，您沒事吧？老**她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我說，“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蕓每天的行程，還有她身邊那個穿灰色制服的女人是誰。”
小夏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頭：“我去打聽。”
下午三點，周蕓果然準時出現在我房間門口。
她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夾，笑容得體。
“這是家里近三個月的賬目，還有各項開支的明細。老**說讓你先熟悉熟悉。”
“謝謝嫂子。”
她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沒有立刻走，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林念啊，”她翹著腿，語氣親切得過了頭，“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“嫂子請說。”
“顧家的水很深。你年紀輕，又沒什么**，進來之后難免會有人看不起你。但沒關系，有什么不懂的，盡管來問我。”
“謝謝嫂子關照。”
“不過有一件事，我得提醒你。”她壓低了聲音，“顧深這個人，表面上看著冷，實際上……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。你要是太較真，反而會把自己逼到死角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她又笑了笑：“當然，這都是我的一點經驗之談。你聽不聽，隨你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嫂子慢走。”
她走后，我打開那摞賬本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翻到第三本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有一筆支出，金額不大，但備注欄寫著四個字——“舊物修繕”。
收款方是一家古董修復工作室。
我拿出手機，搜了一下這家工作室的地址。
在城西，離顧家不遠。
我把這一頁拍了下來，繼續往后翻。
晚上八點，顧深回來了。
我聽見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，然后是他上樓的腳步聲。
腳步聲在我房間門口停了一下，然后繼續往前走了。
我打開門。
“顧深。”
他停下來，回頭看我。
換了一身休閑裝，但眉宇間的疲憊藏不住。
“有事？”
“進來說。”
他猶豫了一秒，走了進來。
我關上門，把那張賬本的照片遞給他看。
“這筆錢，是誰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