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婚證，簽了吧?！?br>顧深把那本紅色的小本子推到我面前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笑盈盈地看著我們，大概覺得我們是一對璧人。
我拿起筆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林念。
從今天起，我是顧氏集團繼承人顧深的妻子。
一個月前，顧家老**親自登門，指名要我嫁進顧家。
理由很簡單——我外婆當年救過她的命。
但我知道，真正的原因沒這么簡單。
顧家需要一個聽話的、沒有**的兒媳婦，來堵住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聯姻家族的嘴。
而我需要一個身份，來拿回屬于我**東西。
各取所需。
婚車停在顧家別墅門口時，已經是傍晚。
整棟別墅燈火通明，但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。
司機幫我打開車門，我踩著高跟鞋走下來，看見顧深已經站在臺階上，一身黑色西裝，背光而立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說，“老**在等。”
“等著給我下馬威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否認。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走吧?！?br>客廳里坐滿了人。
顧家老**坐在正中的單人沙發上，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，手腕上一只滿綠的翡翠鐲子，通體碧透。
她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考究，表情矜持——應該是顧深的繼母，周蕓。
再往后，還有幾個面生的親戚，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。
“奶奶好?！蔽易呱锨?，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。
老**上下掃了我一眼，半天沒說話。
周蕓率先開了口：“這就是新媳婦？看著倒是挺年輕的。”
“二十三。”我說。
“二十三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這個年紀，怕是連家務都沒做過吧？”
“嫂子，”顧深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，“她是我妻子，不是請來的保姆。”
周蕓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老**終于開了口：“行了，都坐下吧?！?br>她看向我，目光銳利：“林念是吧？你外婆的事，我記著。但記著歸記著，規矩歸規矩。進了顧家的門，就得按顧家的規矩來?！?br>“奶奶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每天早上七點來主樓請安。第二，顧家的賬目和家務，一個月之內全部接手。第三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意味深長。
“三年之內，我要抱重孫。生不出來，就別怪我給顧深另外安排人。”
我聽見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我說。
老**又看了我幾秒，擺了擺手：“去吧，早點休息?！?br>出了客廳，顧深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你的房間在二樓東邊，我在西邊?！彼^也不回地說。
“分房睡？”
“我們的協議里沒有同床這一條。”
“那老**問起來呢？”
他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我。
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后打過來，把他的表情藏在陰影里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，”他說，“應該知道怎么應付?！?br>然后他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聰明人。
好，那就做個聰明人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我準時醒了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：老**喜歡龍井，不喜歡花茶。周蕓每天八點出門，九點前是她的地盤。廚房的王姐是老**的人，別得罪。
沒有署名。
但那筆跡我認得——昨晚在民政局，顧深簽名的時候，我看過。
我把紙條收好，起身洗漱。
打開衣柜，里面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，標簽都還沒拆。
我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，簡單大方，不出挑。
然后又想了想，換成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酒紅色連衣裙。
顧深昨天穿黑色。
我穿紅色。
站在一起，才像一對。
這個道理，不需要誰來教我。
下樓的時候，遇到一個年輕的女孩，穿著制服，應該是家里的管家助理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低頭行禮：“顧**早?！?br>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