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“嗯？”了一聲。
“那是你們家的事。”
我說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跟我的女兒，只靠我們自己。”
他愣住了，想說什么。
我把頭轉向另一邊，看著窗外。
游戲開始了。
張翠蘭，周莉，周明。
你們每個人，都是玩家。
而我，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。
02
那二十萬，我知道是借的。
因為，就是我親手辦的。
時間回到一年前，周莉要結婚，男方要求全款買婚房，差二十萬首付。
張翠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她和我公公的退休金加起來，一個月不到六千，老兩口自己花都不夠。
周明是個不大不小的公司職員，每個月工資一萬出頭，要還我們自己小家的房貸，養車，所剩無幾。
全家能一次性拿出二十萬現金的，只有我。
那是我婚前的積蓄，是我爸媽給我壓箱底的錢。
那天晚上，張翠蘭第一次踏進我們的婚房，手里提著一堆水果。
她拉著我的手，笑得一臉慈祥。
“沁沁啊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“周莉就是你親妹妹，她有困難，你這個當嫂子的，不能不幫啊。”
周明也在旁邊敲邊鼓。
“是啊沁沁，就差二十萬，不然這婚事都要黃了。”
“我們先挪用一下，以后我跟周莉一起還你。”
我當時還對這個家抱有幻想。
我覺得，一家人，理應互相幫助。
我點了頭。
“可以。”
張翠蘭和周明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。
“但是，”我話鋒一轉，“親兄弟，明算賬。”
“為了以后不傷和氣，我們得立個字據。”
張翠蘭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沁沁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信不過媽？”
周明也皺眉。
“沁沁，都是一家人，搞這個太傷感情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媽，周明，你們誤會了。”
“我不是信不過你們，我是為了保護你們。”
我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辭。
“這二十萬，是我婚前的錢。現在我們結婚了，萬一以后有點什么，說不清楚。”
“立個字據，就寫上是您跟周莉借的，跟我沒關系。這樣，這筆錢就跟我們這個小家分開了，以后周明也沒有還款壓力，多好。”
我把“為周明好”這幾個字說得很重。
周明果然猶豫了。
張翠蘭看著她兒子，眼神閃爍。
她一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她這個兒子。
我繼續說：“而且，只是個字據，一個形式。錢還是照樣借，事情也解決了，大家面子上也好看。不然別人問起來，說是兒媳婦的錢，多不好聽？就說是您這個當**，自己掏錢給女兒買房，多有面子。”
這番話，說到了張翠la蘭的心坎里。
她最好面子。
“行，那就立個字據！”她一拍大腿，“就按沁沁說的辦！”
我心里冷笑，魚上鉤了。
我早就不是那個剛嫁進來，任由她拿捏**的小媳婦了。
這兩年，她的偏心和刻薄，早就教會了我，對付什么樣的人，就要用什么樣的手段。
我從網上下載了一份最正規的個人借貸合同模板。
借款人，寫的是張翠蘭。
收款人，寫的是周莉的****。
出借人，是我。
借款金額，二十萬。
借款期限，一年。
我特意把利息那一欄劃掉了，寫著“無息”。
張翠蘭看了，很滿意。
“還是沁沁懂事，知道體諒家里困難。”
她看都沒看后面的條款，就準備簽字。
我“攔”住了她。
“媽，您別急，后面還有呢。”
我指著合同的最后一頁，那里有一行小字，是關于違約責任的。
“這里寫著，如果到期無法歸還本金，就需要支付違約金。違約金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的四倍計算，并且利息從借款之日開始算起。”
張翠蘭的臉拉了下來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咒我還不上錢？”
我立刻換上無辜的表情。
“媽，您想哪兒去了。這是正規合同的必備條款，每一份合同都有。我們只是走個形式，又不會真的發生。您放心，我還能真找您要違約金不成？”
我又指了指抵押物那一欄。
“這里還得有個抵押。您看，是寫您的退休金賬戶，還是……”
張翠蘭大手一揮。
“寫什么退休金！就寫我們那套老房子！讓你看看**誠意！”
她以為我在試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