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。
如果和上輩子一樣，他會在二十八號晚上動手。
我還有三天。
三天時間里，他會做兩件事：第一，打聽到我女兒的準考證號和志愿填報系統密碼。第二，上網研究怎么改志愿。
我知道他會怎么拿到密碼。
上輩子，他讓鵬飛約萱萱出來吃飯，席間讓鵬飛隨口問萱萱的準考證號和密碼，說是「幫你看看志愿填得對不對」。萱萱那孩子心軟，又覺得堂哥問這個沒什么，就順口說了。
這輩子，我得讓萱萱把密碼告訴他們。
不是為了大方，是因為我需要他真的動手。
他如果不動手，我永遠拿不到證據。
沒有證據，我就永遠只是村里那個「誣賴大伯哥的瘋寡婦」。
我回屋的時候，萱萱趴在桌上填志愿表的草稿紙。
「媽，第一志愿我填京華師范，第二填省師大，第三填江城大學。你覺得行不？」
「行。」我坐到她旁邊。「萱萱，你那個志愿系統的密碼是多少？」
「就是我***后六位加我生日，媽你問這個干嘛？」
我記住了。「隨便問問。你這幾天要是有人問你密碼，你就告訴他們。」
萱萱抬起頭看著我，眉頭擰起來。
我揉了揉她的頭發。「聽**。誰問都告訴。但是你自己填完志愿之后，記得截個圖發到媽手機上。」
她雖然疑惑，但還是點了頭。
我的女兒，從小到大都聽話。
上輩子這份聽話害了她。這輩子，我不會讓它再變成別人手里的刀。
六月二十六號，萱萱在我的電腦上填完了志愿。
第一志愿京華師范大學中文系，第二志愿省師范大學歷史系，第三志愿江城大學新聞系。
她截了圖發給我。我存了兩份，手機一份，發給劉春花的微信一份。
「春花，這個截圖你幫我留著，什么時候都別刪。」
劉春花在菜市場收攤，語音消息傳過來聲音洪亮：「咋了？這么神秘兮兮的，萱萱填志愿了？」
「嗯，填好了。你留著就行，到時候有用。」
「行，我存了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告訴我？」
「過幾天跟你說。」
二十六號下午，鵬飛果然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運動服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手里拎著兩瓶酸奶。進門就朝萱萱喊：「萱萱，我給你帶了酸奶，咱倆坐會兒唄。」
萱萱從屋里出來接了酸奶。
我在廚房里切蔥花，耳朵豎著。
「萱萱，你填志愿了沒？填的啥？我爸讓我問問你，說你考那么高肯定填的好學校。」
「填了，京華師范。」
「哇，京華師范，那可牛了。對了，你那個志愿系統的密碼你還記得不？我那個密碼死活想不起來了，你的是咋設的，我參考參考。」
我切蔥花的刀頓了一下。
手指把圍裙口袋里的硬幣捏得發燙。
「我的就是***后六位加生日唄，你試試你的是不是也這樣。」萱萱說。
「你***后六位是多少來著？我看看規律。」
萱萱就那么報了出來。我聽見鵬飛說「哦哦哦我記住了」，然后又閑聊了兩句就走了。
酸奶留下了。密碼也留下了。
萱萱喝著酸奶進了廚房，問我：「媽，晚上吃什么？」
我把蔥花掃進碗里。
「燉排骨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
她跑回屋里去了。
我把刀放進水池，手在水龍頭底下沖了很久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個酸奶，就是這幾句話，我女兒一輩子搭進去了。
這輩子。
我要讓他們拿著這個密碼，一步一步走進我布好的籠子里。
二十七號，大伯哥把電腦還了回來。
他還是騎著那輛破摩托，把主機和顯示器搬進我家堂屋。
「用完了，鵬飛查了分，三百九十八。」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用手背蹭了蹭鼻子。「唉，這孩子不爭氣，我跟**操碎了心。」
三百九十八分。
連本科線都沒過。
上輩子這個分數我是后來才知道的。當時大伯哥對外說鵬飛考了四百八，剛夠上二本線。等到鵬飛真的被二本錄取了，全村人都信了。
沒人知道那個名額，是從我女兒手里搶來的。
大伯哥搬完電腦轉身要走，在院門口突然站住了。
「桂芳。」他背對著我，聲音低了半分。「萱萱考那么好，將來上大學花錢可不少。你一個人攤煎餅供得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