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賠錢貨，被人按著頭道歉?！?br>“憑什么她叫林微因，我叫姜月寧？”
“憑什么她什么都有，我只能在角落里看？”
她哭得很真。
真到我有一瞬間說不出話。
可下一秒，她看著程望秋，輕聲說：
“望秋，你當年不是也說過，會補償我嗎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我看向程望秋。
他沒避開我的視線。
可他也沒有立刻解釋。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果然。
他早就知道。
我笑了：“程望秋，你可以啊?！?br>他喉結動了動：“微因?！?br>“別叫我?！?br>我拿起手機，撥給我媽。
“你們在哪？”
我媽說：“你先別沖動?！?br>“地址?！?br>電話里傳來我爸的聲音：“讓她回來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，報了地址。
是老房子。
我二十八年的人生里，第一次像個外人一樣，準備回家聽自己的身世。
進門時，客廳里燈全開著。
我爸坐在沙發上。
我媽站在窗邊，眼睛紅著。
他們看見我，又看見跟在我身后的姜月寧，表情像被人撕開了一塊遮羞布。
姜月寧先進門。
她站在門口，低低叫了一聲：“媽。”
我媽身體晃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過去抱住了姜月寧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拎著被撬壞的箱子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覺得特別荒唐。
我媽抱著一個偷了我東西的人哭。
而我這個被偷的人，像個多余的客人。
我爸咳了一聲：“微因，坐下說?！?br>我沒坐。
我看著我媽：“你先把她放開?！?br>我媽抬頭：“她也是**妹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所以她偷我東西就不算偷？她冒充我給我**寫郵件，就不算冒充？她撬我門，就不算撬門？”
我媽被我問得臉色發白。
姜月寧立刻從她懷里退出來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別給我扣**?！蔽掖驍嗨?，“我不恨你。我只是要你把東西還回來，然后為你做過的事負責?！?br>她眼睛一紅，又要哭。
我抬手：“哭一次我就多報一項?！?br>她憋住了。
程望秋站在門邊，沒進來。
我爸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知道？”
程望秋說：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一部分是多少？知道她是我妹妹？知道她和我長得一樣？知道你每個月給她轉錢？還是知道她已經盯了我很久？”
姜月寧猛地看向我。
我捕捉到她這一眼。
很好。
我猜對了。
我走到她面前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家玄關第二個柜子里有紅拖鞋？”
她不說話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郵箱密碼習慣？”
她臉色開始變。
“你怎么知道程望秋穿襯衫睡覺？那件襯衫，我離婚后才從衣柜里帶走。你不會連這個都能從我媽嘴里問到吧？”
姜月寧攥緊手。
我盯著她：“你跟蹤我多久了？”
客廳里沒人說話。
我媽慌了：“月寧？”
姜月寧看著我，眼淚慢慢收回去。
她臉上那副可憐終于掛不住了。
“跟蹤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姐姐，你說得真難聽?！?br>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本來該過什么日子。”
我爸一拍桌子：“夠了！”
茶杯震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。
他臉色鐵青，卻不是因為姜月寧。
是因為我把話說得太難看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在他們心里，姜月寧不是闖進我生活的小偷。
她是他們虧欠了二十八年的女兒。
她做什么，都有苦衷。
而我，因為被他們養大，所以活該讓步。
我把箱子放到茶幾上。
“行，那今晚把話說清楚?！?br>我媽捂著臉。
“當年你們出生后，月寧身體很弱，醫生說不好養。***覺得兩個女孩是負擔，就偷偷把她送給了別人?！?br>我冷聲問：“你們不知道？”
我媽哭著搖頭：“等我們知道的時候，已經找不到了。”
姜月寧忽然笑出聲。
“找不到？”
她看著我媽。
“你們真的找了嗎？”
我媽僵住。
姜月寧從包里拿出一疊舊紙。
“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地址。這個地址，二十年前就寄到過你們手里。”
我媽臉色瞬間白了。
我爸站起來：“你從哪拿到的？”
“重要嗎？”姜月寧看著他們，“你們明知道我在哪，可你們沒來接我。”
我看向我媽。
她嘴唇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