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及一切貴重物品。乙方不得主張分割甲方婚前財產及婚姻期間甲方名下資產。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公開本協議內容，否則須向甲方支付違約金***八百萬元整。"
凈身出戶。
連我身上這件家居服都是他名下的。
我把協議摔在地上。
七年前我簽過字。
我爸把文件放在我面前，說你翻翻就行，走個形式。我看了前幾頁，看到"生活費四十萬""信用卡""房和車"，以為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。
我沒看到不得生育。
我沒看到凈身出戶。
我沒看到違約金八百萬。
因為我信我爸。
他把女兒賣了個好價錢。
第五章 成本核算心如死灰
手機響了，是姜亦川的助理打來的。
"**，姜總請您中午到半島酒店用餐，十二點整，司機去接您。"
協議到期前半年，他還在演。
半島酒店，法餐廳，他慣用的那一套。
我換了一條裙子，把哭腫的眼睛遮住，十二點到了酒店。
他已經等在餐廳里了。
站起來，替我拉椅子，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。
"昨天的事，"他開口，嗓門壓得很低，"我想了一夜，覺得我態度不對。"
我抬頭看他。
一副溫柔到讓人心軟的樣子。
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我一定又會淪陷。
"你沒有態度不對，"我說，"你說的每句話都是事實。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。"
他頓了一下。
在他的腳本里，我應該哭，應該鬧，應該砸東西。然后他拿錢擺平我，讓我安安靜靜熬完最后半年。
我沒按他的路子走。
"你能這樣想就好。"他很快恢復了常態，"這半年，一切照舊。你不用擔心以后，我會安排妥當。"
安排。
我碰了碰他的杯子，香檳氣泡翻涌。
"好。我信你。"
吃完飯他送我回家，在門口親了一下我額頭，說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了。
門一關上，我的笑就沒了。
我走進他的書房。
七年來我從不會趁他不在翻他的東西。
現在，我有半年時間。
打開電腦，需要密碼。
我試了他生日，不對。
試了我們領證日期，不對。
試了**生日，不對。
最后我試了四個數字：1023。
開了。
1023不是他的生日，不是我的生日，不是任何一個紀念日。
我記下了，接著翻。
郵箱，聊天記錄，備忘錄。
在一個加了密的文件夾里，有一個文檔。名字叫"溫若晚，成本核算"。
打開。
七年里每一筆開銷，分門別類，按月歸總。
生活費：每月40萬，合計3360萬。
珠寶首飾：合計1080萬。
衣物鞋包：合計760萬。
旅行度假：合計380萬。
醫療保養：合計190萬。
寵物（一只金毛）：合計28萬。
總計：5798萬。
表格最下面，有一行紅色的字：
"到期后可回收資產約82%，實際凈成本約1050萬。"
他在算賬。
七年的青春、付出、尊嚴，在他的表格里，等于1050萬。
他昨晚喝的那瓶**十三，九萬塊。
而我整段婚姻，只值一百多瓶酒。
我關掉電腦。
走出書房，在樓梯口給我爸打了個電話。
"若晚啊，"我爸語氣輕快，"亦川昨天給我打過電話了，說你們最近挺好的，我放心了。對了，**下個月要做個大手術，費用大概兩百萬，亦川說他來安排。你幫我跟他道聲謝。"
"爸。"我說。
"嗯？"
"七年前你簽那份協議的時候，里面寫了什么，你全都知道是吧？"
那頭沉默了六秒。
"你怎么忽然問這個？"
"你知不知道里面寫了我不能生孩子？知不知道到期之后我一分錢都拿不走？知不知道我嫁過去七年，連家里那條狗都不是我的？"
又是沉默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"若晚，爸也是沒法子。那時候公司真的撐不住了，**又病著，姜家是唯一肯伸手的。爸對不起你，但爸確實沒有第二條路走。"
沒有第二條路。
他可以不簽。
他可以讓